到時候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給對方遞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他需要一個外部力量。
一個不屬於倭國任何派系、不受M國約束、且有能力執行精確打擊的外部力量，答案只有一個。
秋葉川西拿起加密通訊器撥了那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響了五聲，對面接起來，林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一如既往地平靜，像一杯永遠不冒泡的涼白開。
“陛下。”
“林先生，上次在柬埔寨你說過一句話，你說——等我把家裡的事理清楚，隨時可以來找你。
現如今，倭國可以說是和之前大不相同，我想聽聽你的建議。”
“陛下請說。”
“有些人，在倭國待得太久，久到以為自己是倭國的根基，我想請天啟集團幫我拔掉幾根釘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林九開口的時候聲音很平和，像是在聊天氣。
“陛下，有個問題我想先請教一下，你今天拔了幾顆釘子，明天釘子的兒子會怎麼樣？
三井家族，松下家族，這些財閥能延續上百年不是靠運氣，靠的是他們在國會的席位、在各行各業的資源網路，以及跟各級官僚的共生關係。
你解決掌門人，解決不了財閥體系本身。
一個掌門人倒下，繼任者在下一次股東大會上就能選出來。
而且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只要財閥掌門人突然出事，所有人的目光都會盯著你。
到那時候M國要制裁你，國會要彈劾你，民意會質問你為什麼天皇的雙手沾滿了血。
你現在手裡最大的籌碼是民意支援率，一旦背上暗殺的標籤，支援率會在一夜之間歸零。”
秋葉川西握著通訊器的手微微收緊。
他討厭林九這種把什麼都算得明明白白的語氣。
但他沒有反駁——因為林九說的沒有一句是錯的。
他不是沒算過這些風險，他算過，只是他沒有更好的路可走。
“林先生的意思是我什麼都不做？”
“我的意思是，陛下現在需要的不是釘子拔掉，是釘子在國會里說話的聲音被削弱。
你不需要解決掌門人，你需要解決他們的政治影響力。
打擊政治影響力有太多不需要動刀的辦法——稅務調查、反壟斷審查、競選資金違規追溯，每一樣都合法，每一樣都能讓一個財閥失去國會的話語權。
而且還有一層，陛下。我們這個層面的博弈有不成文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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