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克牌的人追上來了——不是從鐵門方向追來的,是從另一條岔路包抄過來的。
佛龕沒有回頭,加快腳步朝倉庫方向跑去。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縫上,不濺起水花,不發出多餘的聲響。
跑到倉庫門口他沒有進去推摩托車,而是繞到倉庫側面,從一堆廢棄的貨架後面翻出一根鐵管卡在門把手上,然後繼續朝河岸方向跑。
兩個撲克牌的人追到倉庫門口,強行撞開門,鐵管彈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倉庫裡空空蕩蕩,只有一輛摩托車停在正中央。
他們繞過摩托車搜了半圈,忽然聽到河岸邊傳來一聲悶響——消音手槍,單發。
兩個人同時轉向河岸方向追過去。
喊聲是從天啟組長那邊傳來的——他和另一個組員從河岸方向包抄過來,在倉庫後面的窄巷裡撞上了從另一側繞回來的佛龕。
組長還沒來得及舉槍,佛龕己經抬起右臂朝他的方向點了一發。
子彈打在組長腳邊的石板縫裡,濺起的碎石劃破了他的褲腿。
等組長從地上爬起來追到河岸邊的時候,只看見一個穿深灰色和服的身影翻過河堤欄杆,消失在夜色中。
他對著加密通訊器喘著粗氣:“目標跑了,我們跟撲克牌交火五分鐘,誰也沒攔住他。”
訊息傳回北寧。
林九聽完阿虎的彙報,沉默了幾秒。
佛龕跑了,天啟和撲克牌同時出手,在神保町的巷子裡打了整整五分鐘,最後還是讓他在眼皮底下溜了。
這個人的反偵察能力比他預估的更強——不是普通的潛伏特工,是真正在刀尖上活了大半輩子的人。
“要不要繼續搜?”
“不用了,佛龕這種人,一次失手就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他現在一定己經換了身份、換了位置、換了通訊頻段,再搜也搜不到。”
林九走到窗邊,語氣很淡,“讓秋葉雲溪那邊加快節奏,佛龕既然幫秋葉川西,說明他在賭秋葉川西還能翻盤,我們要讓佛龕賭輸。”
Joker接到撲克牌行動組的彙報後,把報告丟在控制檯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佛龕跑了,不是輸給天啟集團,是佛龕憑自己的本事甩掉了兩組專業行動人員。
這個人對東京地形和監控盲區的熟悉程度,甚至超過了常駐東京的外國情報機構。
他的逃脫路線不是臨時拼湊的,是提前踩好的。
每一扇暗門,每一條暗道,每一個監控盲區,都是現成的。
說明佛龕他在潛伏龍國之前,就己經在東京有人脈和據點,這些據點至今還能正常運轉。
黑桃K站在旁邊,等他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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