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雨停了，但秋葉川西心中的憂慮卻沒停。
他在御所書房裡等了整整一天，茶換了三壺，一口沒動。
他在等佛龕的訊號，等那份足以扭轉局勢的情報被遞到蘭利的案頭，等秋葉雲溪的M國支援一夜清零。
然而他沒等到佛龕的加密通訊，等來的是心腹倉惶推門的臉。
“陛下，神田川下游的河岸倉庫區，一幢廢棄建築的地下室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初步判斷是自然死亡，但我們在現場找到了這個。”
負責人把一個密封的證物袋放在桌上。
袋子裡裝著一份摺疊整齊的紙質檔案，封面是皇室專屬加密檔案的格式，裡面的身份驗證程式碼秋葉川西在神田明神的石燈籠旁剛看過，一字不差。
還有一部加密通訊器，通訊記錄裡最後一條訊息的接收端是皇居。
佛龕死了。
死在了一個誰都沒想到的時間點，用一種誰都沒想到的方式——沒有搏鬥痕跡，沒有槍傷刀傷，像是坐在那裡安靜地睡著了就再也沒醒來。
秋葉川西盯著那個證物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憤怒。
“誰幹的。天啟？撲克牌？他們昨晚在神保町交過火——是不是他們追上了他？”
“現場沒有搏鬥痕跡，陛下，不是槍殺，不是刺殺，看起來更像是……自然死亡。
法醫正在做毒理檢測，但初步判斷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
“一個潛伏了這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自然死亡？
他昨晚還在跟我說話，他不是一個老人，他沒有心臟病史，他不應該死。”
秋葉川西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御所書房裡像刀子劃過玻璃。
沒有人能回答他。佛龕死了，那份關於秋葉雲溪與龍國秘密接觸的偽造情報還沒有遞到蘭利手上，M國還沒有撤回對她的支援，安倍和川崎還在國會里替他那個妹妹鋪路。
而佛龕，這個唯一能幫他翻盤的人，死在了一個廢棄倉庫的地下室裡。
訊息傳到北寧，阿虎敲門而入，把東京傳來的情報放在桌上，表情比平時彙報任何一次突發事件都更凝重。
“九哥，佛龕死了。
林九愣了一下。
“什麼玩意？”
“佛龕死了。”
林九點燃一支菸。
“訊息屬實嗎？”
阿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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