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沒有繼續追問。
他腦子裡在過另一條線。昨晚天啟和撲克牌在神保町交火，佛龕趁亂逃脫。
幾個小時後他死在一間地下密室裡，屍體上沒有任何外傷，看起來像自然死亡。
時間線對得上，但邏輯對不上。
一個剛從追捕中全身而退的人，死在了自己的安全屋裡？
就在這時候，阿虎的加密平板又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抬起頭看著林九。
“九哥，秋葉雲溪在加密頻道上找你，說她有急事。”
林九接過平板按下接聽鍵。
秋葉雲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林先生，佛龕是我解決的。”
林九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我知道，佛龕死在東京一間地下密室裡，是我的人做的。
“我在秋葉川西身邊安插了一個臥底，昨晚佛龕和秋葉川西進行了秘密會面，佛龕提出偽造情報，讓M國認為我站在龍國這一邊，從而引起M國的猜忌，讓M國不在支援我。”
“佛龕昨晚從神保町逃脫之後回到了他事先準備好的安全屋。
那個地下室是山本時代留下的遺產，我的臥底查到那間安全屋的地址，我們的人給他注射了一種肌肉鬆弛劑，可以讓心肌在沒有任何外傷的情況下停止跳動。
幾小時之後法醫的初步結論會是自然死亡，任何常規屍檢都查不出痕跡。”
林九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你的人做事幹淨利落，值得敬佩。但殿下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佛龕是你皇兄手裡最後一張能打的牌。
你殺了佛龕，等於是砍斷了秋葉川西翻盤的唯一希望。
這件事如果暴露，秋葉川西會怎麼做。”
“他不會知道，他只知道佛龕死了，死因是自然死亡。
他會懷疑是天啟集團或者撲克牌乾的，懷疑是佛龕在逃脫過程中身體出了意外，懷疑是他自己運氣不好。
但他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因為我沒有動機。”
林九靠在椅背上。
他忽然意識到秋葉雲溪不是怕佛龕幫秋葉川西扳倒她。
她怕的是林九會因為佛龕，放棄支援她轉而支援秋葉川西。
到那時候，林九還會繼續支援她秋葉雲溪嗎？還是會轉而支援一個手裡握著佛龕這張牌的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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