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胖子跟周國棟認識這麼多年，跟對方家裡也很熟悉。
周國棟的老婆姓劉，平時喊他趙大哥，逢年過節兩家人互相走動，處得跟親戚一樣。
但今晚劉嫂的聲音不對。
她在電話那端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周國棟剛才在書房裡一個人喝了大半瓶威士忌，喝完就坐在落地窗前發呆，一句話也不說。
她進去送醒酒茶的時候看到他對著窗戶自言自語，說什麼白手起家、卸磨殺驢霍老大你不厚道。
說著說著忽然把酒杯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趙胖子沉默了好一會兒，說我去看看。
劉嫂說你別來了，他剛才說不想見你，然後電話就掛了。
不想見他。
周國棟知道了嗎？趙胖子有些拿不準，但是多年來刀尖舔血的首覺告訴他，周國棟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到了最後攤牌的時候了。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通訊器撥了林九的加密頻道。
電話很快接通，林九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問他什麼事。
趙胖子把周國棟的異常反應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說周國棟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喝悶酒砸杯子，還說不願意見自己，應該是己經開始懷疑了。
“九哥，時機差不多了，周國棟可能己經察覺了，該動手了。”
林九沒有馬上回答。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他察覺了，但沒有銷燬證據，也沒有外逃。
這說明他還在猶豫——猶豫是配合還是對抗。
一個猶豫的人，比一個己經撕破臉的人更好對付。
先不要急著跟他攤牌，讓他在猶豫中把自己的底牌一張一張亮出來。
恩孔達和穆塔薩不是己經私下聯手了嗎？
讓他們浮出水面。等他們自己跳出來之後，你把三方會談的詳細情況整理成報告發給總部——
重點寫穆塔薩家和恩孔達家在會談期間私下達成的交易內容，以及周國棟對這一切的掌控力己經基本喪失的客觀事實。
然後告訴周國棟，總部己經注意到了非洲分部的異常動向，讓他自己主動配合。
如果他配合，就給他一個體面，如果他不配合，就不用談了。”
趙胖子應了一聲準備掛電話，林九又補了一句。
“還有，中東那邊老郭最近跟撲克牌的人走得有點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