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趙胖子讓王晉安排了最後一次私下碰面。
地點還是那傢俬人會所的茶室，還是隻有他們兩個人。
王晉這次沒有端著茶杯繞彎子，首接問：“老趙，總部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一早發函，函件一到，周國棟暫停職務，你暫時接替他負責非洲分部業務交接。
本地家族那邊我己經讓阿飛放了風，他們都清楚該站哪邊。
你接任之後的頭一件事就是把管財務的老何控制起來——他是周國棟的證據核心，手裡掌握著大量原始賬目和離岸賬戶的操作流程。
拿下他，就等於拿下了整個非洲分部的財務證據鏈。”
王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一下頭。
“周國棟那邊，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今晚我去見他。”
夜色漫過尚比亞高原時，趙胖子的車停在了周國棟別墅門口。
這次沒有提前打電話，沒有讓管家通報，他讓司機把車停在棕櫚樹陰影下，自己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客廳還是那個客廳——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紅木茶几上擺著水晶菸灰缸，牆上那幾幅從剛果金淘來的銅板浮雕還在原地。
但趙胖子注意到牆角多了幾個打包好的紙箱，紙箱裡塞著相框、獎盃和一些個人雜物。
周國棟己經提前開始收拾了。
周國棟坐在沙發正中央，面前的威士忌杯己經喝得只剩杯底薄薄一層琥珀色液體。
他沒有起身，只是抬起頭看著趙胖子，眼神複雜——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更像是一個看慣了江湖風浪的人終於等到了預料之中的結局。
“老趙，你這次回來之後，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王晉那邊你早就拉攏了，恩孔達那邊你給了他們足夠的甜頭，穆塔薩那邊你用總部的名頭壓著不敢動。
別墅會議上你那一句‘魚死網破’不是替老兄弟們出頭，是讓每個人都當眾表了態。
我事後才想明白——你那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替我挖坑。
林九給了你什麼？讓你這麼替他賣命？”
趙胖子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繞彎子。
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審計報告的影印件擱在茶几上，然後沉默了片刻。
“他給了我一條活路。老周，你錯就錯在以為他跟我們一樣。
他不是霍老大，不會念舊情。
他要的是整個天啟集團從上到下所有環節都攥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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