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在電話那頭的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非洲分部的接管公告我今天上午就看到了。
周國棟是自己交的賬,沒有銷燬證據,沒有外逃,連老何都被他交出去了。
他求林九別動他手下的人,林九答應了——除了老何,其餘人全部留用。
體面,真體面。
霍老大當年說過,體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周國棟掙到了他的體面,但這種體面——我不想要。”
老郭握著電話的手指關節泛白。
“他己經把非洲的事處理乾淨了,接下來不是我就是你。
你們東南亞那邊還有個三井能擋一擋,我在中東除了航線什麼都沒有。
要不我們聯手——你在亞太,我在中東,我們兩家手上的牌加起來夠他猶豫一陣子。
他在非洲能用趙胖子,是因為非洲的根基淺。
我們兩家不一樣——我手裡有幾十條油輪的排程權,你手裡有三井家族和港口股權。
他動我們,代價比動周國棟大得多。”
“聯手?”
老馬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苦澀,“你要怎麼跟他鬥?
你手裡幾十條油輪能擋得住他的審計小組嗎?
我手裡有三井家族又怎樣?
三井宗一郎己經公開表態支援秋葉雲溪的經濟振興方案了——那個方案背後站著的是誰你比我清楚。
三井不會為了我去得罪林九。
你還沒看明白嗎,他選非洲下手不是因為恨周國棟,是因為非洲分部是老人裡面根基最淺的。
他用趙胖子這把刀砍掉了周國棟的頭,接下來就是我們。
中東和東南亞——你覺得他會先動誰?”
“不管他先動誰,另一個也跑不掉。
他不念舊情,我們只能自己保自己。”
老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迪拜碼頭璀璨的燈火,把他在波斯灣經營這麼多年的底牌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在中東這邊的航線網路是他天啟集團能源運輸的大動脈,我要是真翻了臉,波斯灣的油輪排程停擺幾天,你看他的歐洲市場還能不能全面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