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沒有接話。
他知道老郭在賭什麼——賭林九會忌憚航線中斷對歐洲市場的衝擊，賭總部在新舊交替期經不起一場內部動盪。
但他也知道，老郭心裡其實沒有底。
因為林九從來不按他們以為的套路出牌。
掛了電話，老郭在窗前站了很久。
迪拜的夜空被無數摩天樓的燈火染成一片暗金色，波斯灣的海面在夜幕下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他的加密通訊器裡還留著上次跟撲克牌那人聯絡的臨時頻道。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下那個程式碼發了一條訊息。
訊息很短，只有一行字：周國棟被拿下了，林九下一個目標大機率是我。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訊息發出去之後很久沒有回覆。
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再回應的時候，加密頻道忽然亮了。
“郭老先生，意料之中。
林九從非洲下手，下一步不是中東就是東南亞。
您在中東的航線網路是他最不敢動的——但也是最想動的。
他動周國棟用了趙胖子，動您會用誰？您心裡應該有數。
我們的承諾不變：長生不是概念，不是承諾，是己經發生的現實。
您只需要在關鍵時刻行個方便——具體怎麼做，到時候會有人聯絡您。”
黑桃K的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
老郭握著通訊器的手掌己經滲出了汗。
“黑桃K先生，我不是不信你們。
但趙胖子叛變這件事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林九的手段比我們預估的深得多。
他能讓趙胖子——周國棟的鐵桿心腹——心甘情願替他當刀。
如果他也能找到我在中東的軟肋，我拿什麼擋？”
他的聲音裡透出一絲髮自心底的恐懼。
他老郭在槍林彈雨中闖蕩大半輩子，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但趙胖子的叛變讓他真正感到了害怕。
林九不是用槍桿子打敗周國棟的，是用人心——
用周國棟最信任的兄弟，卻變成了林九的刀。
這種手段比任何武器都更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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