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行動之後是我親手把他提上來的,他的背景審查是我簽字過的。”
他把名單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在座的人沒有一個敢接話。
他們都是經歷過永信案的老手,都知道當初清源行動收網之後釋延覺是以愛國宗教人士的身份進入核心圈視野的。
他配合調查的態度無可挑剔,他提供的倭國間諜活動線索幫助反間諜部門破了好幾起外圍案件,他在佛協代會長位置上的工作兢兢業業挑不出毛病。
誰能想到這個被他們親手提拔的人,從一開始就是倭國埋下的釘子?
永信暴露之後倭國情報系統在龍國核心圈的外圍出現了權力真空,釋延覺被策反然後順理成章地填補了這個真空——
他不是被策反的,他本身就是倭國安插在佛教協會的臥底,永信暴露是棄子,釋延覺接替棄子成了新的核心。
“這份名單上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我們的重點審查物件。
這些人不是普通人——留洋歸來的專家,知識淵博的學士,在電視上侃侃而談的明星,掌管資訊安全企業的高管,決定醫療資源分配的高層。
他們每一個都經過嚴格的背景審查,每一份履歷都光鮮得讓人挑不出毛病,結果全是臥底。”秦懷遠把名單合上。
榮鶴亭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窗外京都的暮色正沿著古建築的屋脊緩緩鋪開,遠處不知哪座寺廟的晚鐘在風中響了一聲。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來。“抓,不管是誰,不管什麼身份,先抓了再審。
這些人滲透的領域——教育、文化、醫療、資訊安全——都是龍國的軟肋。
讓他們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
抓捕命令從會議廳傳出去,沿著加密通訊線路在幾小時內到達各省各市。
反間諜部門、各部門同時聯動,多地同步收網。
沒有提前通知,沒有走漏風聲,每一個抓捕小組的行動指令都是在出發前幾小時才下發。
負責帶隊的人拆開密封信封看到目標名字的時候,有人愣了一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但沒有一個人多問。
這一夜,兩百餘人同時落網。
娛樂圈那幾個在片場和演播廳後臺被帶走的時候還以為是稅務問題,嘴裡不停地說你們搞錯了。
醫療系統那幾個從手術室和辦公室被請出來的時候臉色煞白但一聲不吭,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資訊安全企業的高管在辦公室裡被帶走時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拔電腦電源,被行動人員按住了手腕。
教育系統那幾個留洋歸來的專家在被敲開門的時候還穿著睡衣,眼鏡都沒來得及戴。
與此同時,八閩古剎。
十幾輛黑色車輛在午夜時分悄無聲息地圍住了古剎的山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