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組沒有鳴笛，沒有拉警報，所有車燈全部熄滅，只有月光照著古剎飛簷上積了薄霜的琉璃瓦。
帶隊負責人推開方丈寮房的門時，釋延覺正盤腿坐在禪床上打坐。
他身上披著一件褪了色的灰色僧袍，面前的小几上擱著一盞涼透的茶，一本翻到一半的金剛經。
幾名行動人員魚貫而入封住了寮房的所有出口。
帶隊負責人亮出證件和逮捕令，釋延覺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從證件上掃過，沒有問你們是什麼人，沒有喊冤，甚至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把金剛經合上，整了整僧袍的袖口，從禪床上站起來，伸出雙手。
手銬卡在手腕上發出兩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他被押出寮房穿過古剎的庭院時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幾個小時後，他坐在了一間西面白牆的審訊室裡。
不鏽鋼桌子，固定在地上的椅子，牆角掛著全景攝像頭。
手上的銬子沒有解，灰色囚服換下了僧袍。
門推開，榮鶴亭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秦懷遠派來的一名高階審訊員。
兩個人在他對面坐下，審訊員翻開資料夾，榮鶴亭靠在椅背上看著釋延覺，沒有說話。
“姓名。”
審訊員開口。
“釋延覺。”
“我問的是你的真名。”
釋延覺沉默了片刻。
“田中敬二，倭國長崎人，山本一郎首屬情報員多年前接受整容手術替換了真正的釋延覺方丈，之後一首以釋延覺的身份在龍國活動。”
審訊員的筆在紙上頓了一下。
他審過不少間諜，大部分人在第一輪審訊時要麼沉默到底要麼百般抵賴，像這樣一上來就自報真名和隸屬關係的，他只見過一種——
那些早就知道自己死路一條、懶得再演戲的人。
他正要繼續往下問，釋延覺自己開口了。
“我的上級是佛龕。”
審訊室裡安靜了一瞬。
榮鶴亭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前傾
“佛龕是誰。”榮鶴亭的聲音壓得很沉。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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