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知道他從哪裡發出指令，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這是山本系統的核心規則——下線永遠不知道上線是誰。
永信不知道，我不知道，山本老師死後這個世界上知道佛龕真實身份的人就只剩下一脈單傳的那把鑰匙——天皇本人。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佛龕是誰。”
榮鶴亭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不是在質疑釋延覺——這個人從走進審訊室到現在沒有一句假話，因為假話需要動機，而他顯然己經沒有再替任何人隱瞞的動力了。
榮鶴亭質疑的是佛龕本身。
一個潛伏在龍國核心圈裡的倭國最高級別間諜，掌控著整個情報網路的運轉，永信暴露之後是他接手了所有殘存的暗線，清源行動收網之後他還能繼續對釋延覺下達指令。
這個人就藏在龍國的某個關鍵位置上，可能是某個部門的負責人，可能是某個機構的學術權威，可能是他們六大家任何一家身邊的近臣。
而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佛龕現在在哪。”榮鶴亭問。
“不知道。”
釋延覺說，“我的加密頻道己經很久沒有收到過佛龕的指令了。
最後一次接收到訊號是在東京，之後加密頻道就徹底沉寂了。
佛龕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己經離開、是不是己經放棄了整個情報網路——這些我都無法確認。
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佛龕還活著，他不會再來聯絡我了。”
“為什麼？”審訊員追問。
“因為我被捕了，我走進這間審訊室的那一刻，就己經是一顆廢棋。
佛龕不會為了一顆廢棋暴露自己。
他的行事方式我很清楚——他可以犧牲整個外圍網路來保全自己，而他現在就是這麼做的。”
榮鶴亭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審訊椅。
窗外京都的天己經快亮了，遠處的山脊線在晨光中顯出一層淡青色的輪廓。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來看著釋延覺。
“你剛才說的這些——佛龕的存在、他的許可權級別、他與山本一郎的關係、他與天皇的繼承鏈——這些情報你之前告訴過林九嗎。”
“告訴過，林九知道我說的每一件事。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佛龕的存在，也知道佛龕是倭國埋在龍國最深的釘子。
他把我埋在你們身邊，一是為了截獲佛龕的加密指令，二是為了釣出佛龕的真實身份。
但他沒有成功——佛龕太謹慎了，謹慎到從來不露任何破綻，連林九都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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