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歷乾淨，背景乾淨，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永遠站在最正確的立場上發表最無可挑剔的言論。
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在電視上侃侃而談的愛國專家，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在學術期刊上發了幾十篇論文的留洋學者，沒有人會懷疑一個掌管著老百姓看病吃藥的醫療系統高層。
正因為沒人懷疑，他們才藏得最深。
“這件事給我們敲了一個警鐘。”
秦懷遠把茶杯擱在桌上，聲音沉而緩，“臥底不只是外面派來的，還有裡面長出來的。
這麼多年，我們的審查體系一首在盯著海外經歷、境外聯絡、異常資金往來——這些是看外面，不是看裡面。
釋延覺整容替換真方丈這件事告訴我們，潛伏不一定要靠隱瞞經歷，換一張臉也行。
今天這兩百多人的名單告訴我們，背叛不一定要靠換臉，心動搖了一樣可以為敵所用。
從今往後，排查範圍不能侷限於有海外經歷的人了。
佛龕的排查範圍更不能侷限於任何既定的圈子或階級——沒有大概的範圍，每一個人都有可能。”
這句話說完，會議室裡沉默了好一陣。
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意味著沒有明確的排查方向，意味著現有的所有審查標準和篩查模型都要推倒重來，意味著他們要在一片汪洋大海里找一根沒有標記的針。
但他們別無選擇。
佛龕的存在己經不只是情報安全的威脅，是對龍國決策層信任根基的動搖。
幾天後，榮鶴亭再次飛往北寧。
這一次他沒有提前通知，飛機降落的時候北寧的天剛下過雨。
龍江壹號的書房裡，林九坐在茶臺後面，面前擺著兩杯剛泡好的鐵觀音。
榮鶴亭推門進來的時候大衣上還沾著雨珠，他在林九對面坐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擱在桌上。
“相控陣雷達的核心裝置，第一批己經裝車啟運。
技術轉讓協議分三批交付，這是第一批的清單。”
他把檔案往林九的方向推了推，“釋延覺的審訊結果出來了，他說佛龕是他的上線，是山本一郎死後整個倭國在龍國情報網路的最高掌控者，潛伏在核心圈最深處，身份只有天皇本人知道，他說林先生一首在追查佛龕的下落，但沒有成功。”
“佛龕藏得太深。”
林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自打永信的事情過後，我用釋延覺截獲過佛龕的加密指令，每次都是單向傳輸，發完就換節點，從來不重複使用同一條鏈路，指令裡不夾帶任何可以逆向追溯的發信人特徵，他的謹慎程度超過我見過的任何一個潛伏特工。”
“他沒死。”
榮鶴亭看著林九的眼睛，“我本來以為他死了——山本一郎死了，永信暴露了，釋延覺落網了，整個情報網路被連根拔起，他一個光桿司令還能翻起什麼浪。
但審訊完釋延覺之後我改變了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