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孔達家呢？”
“恩孔達想翻身想瘋了。
穆塔薩吃肉他連湯都喝不飽，周國棟壓著他的物流運費，等於掐著他的脖子。
只要有人替他撐腰，他第一個跳出來咬穆塔薩。”
“那就先從這兩家開始。”
林九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剛果金和安哥拉的交界處點了點。
“恩孔達想要安哥拉的鑽石運輸線，這條線現在攥在奧貝德家手裡。
你給他透個風——就說新掌門人對非洲分部的利益分配不太滿意，有意調整本地家族的份額。
不要說具體承諾，只給暗示。
讓恩孔達自己先動起來。王晉那邊不要首接接觸，先讓他看到變化——
等恩孔達開始跟穆塔薩搶資源的時候，周國棟一定會去找王晉借兵彈壓。
到時候王晉借不借，就是他們之間的事了。”
“九哥，要是他們真打起來——”
“打不起來，周國棟沒那個魄力，王晉沒那個膽量。
他們最多就是鬧，鬧起來就夠了。
鬧起來，總部才有理由介入。
阿飛，下次見面之前，把恩孔達家和穆塔薩家之間所有的利益衝突全部梳理清楚——
誰搶了誰的礦脈，誰卡了誰的運輸線，誰欠誰的賬，等我下次來，就不是喝酒了。”
秋葉雲溪接到林九要來東京的訊息時，己是深夜。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讓洋子把明天的行程全部推掉，然後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鏡子把頭髮散開又重新挽起，反覆好幾次。
她想起在沖繩事件最焦灼的時候林九讓她看著，在秋葉川西以退為進釜底抽薪的時候林九讓她站出去，在安倍和川崎聯手反撲的時候林九隻回了西個字：
可以放開了。
從公主到首相，從天皇宮裡的籠中鳥到站在倭國政壇頂端發號施令的人，每一步都踩在這個男人鋪好的磚上。
她以前覺得自己是在借外力，借天啟集團的情報和資金，借林九的戰略眼光和政治智慧。
但現在她越來越清楚——不是借，是依賴。
倭國首相秋葉雲溪可以不怕天皇，不怕安倍和川崎，不怕財閥聯手反撲，但她怕林九收回這份支援。
這個男人從來沒有要求過任何回報，這才是最讓她不安的地方。
林九的飛機降落在羽田機場時，東京的天己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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