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的聲音比剛才沙啞了許多。
“你們想幹什麼。”
“合作。”
黑桃K把茶杯擱在茶几上，“林九現在不動您，不代表永遠不會動您。
他剛從大毛那邊簽了一大堆軍事技術合作協議，等他把外部資源都整合完了，轉頭就會收拾內部。
您在中東截流的航線分紅是他第一個要查的，非洲那邊的周國棟和趙胖子也跑不掉。
您覺得，他什麼時候會對您動手？”
老郭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林九會動手。
霍天啟念舊情，林九不念。
上次非洲之行表面上是例行視察，周國棟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招待得天衣無縫，趙胖子還在酒桌上講非洲荒野趣事——
他們不知道自己每一筆私下交易都被林九的暗線記錄在案。
阿飛那條線他在非洲經營了好些年，比所有人都更清楚非洲分部每一道裂縫在哪裡。
審計小組無功而返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天啟集團這座大廈很高，但再高的大廈也需要地基，您就是地基。
霍老先生走了，林九接手，新官上任第一件事永遠是換地基。
您在中東待了這麼多年，那些航線、礦區、碼頭，哪一樣不是您的心血？
現在林九一句話就要收回去，您甘心嗎？”
“甘心不甘心，那是我的事，你們撲克牌想要什麼？首說，別繞彎子。”
“我們要的是合作。
林九和天啟集團的攤子鋪得太大，影響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撲克牌不是要搞垮天啟集團——那對我們沒好處，我們也不想跟一個擁核資本正面衝突。
但我們需要確保天啟集團在某些關鍵節點上不會擋我們的路。
而您——您在天啟集團內部掌握的資源和人脈，正好可以幫我們做到這一點。”
黑桃K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照片擱在茶几上。
照片裡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高爾夫球衫站在果嶺上揮杆，陽光照在他臉上，神采奕奕。
老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這是三年前去世的那個老傢伙？他怎麼可能還在打球——他什麼時候學會打高爾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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