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天啟集團越做越大，他開始給自己留後路了——先是截一點航線分紅，後來膽子越來越大，銅礦的產量報八成留兩成，鈷礦的貨私下賣給東南亞的中間商。
他不是不記得當年跟霍天啟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他只是覺得那些日子己經過去了。
霍天啟老了，他也老了，老了就該給自己留條後路。
但現在撲克牌把後路鋪到了他腳下——不是留幾個離岸賬戶的錢，是讓他不用死。
“你們要我做什麼。”
“在關鍵時刻行個方便。
具體怎麼做，到時候會有人聯絡您。
不會讓您暴露，也不會讓您背上叛徒的名聲。
您只需要在某些決策環節稍微遲疑一些，某些情報彙報稍微延遲一些。
這些事，以您的位置和資歷，做起來不難。”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不會用完就扔？”
“因為您活著，比您死了更有價值。
撲克牌不是殺人越貨的土匪，是做長期生意的掮客。
我們需要一個在天啟集團內部長期穩定的合作伙伴，不是一次性的工具。
您幫我們一次，我們保您長久，這筆賬，您是生意人，算得清楚。”
老郭把雪茄從菸灰缸邊上拿起來，發現早就滅了。
他把雪茄扔進菸灰缸裡，端起面前那杯己經涼透的普洱一飲而盡。
中東，天啟集團航空基地。
阿飛帶著技術組的人己經在機庫裡蹲了好幾天。
他不是搞技術的出身，但在這邊待了這麼久，見過的裝備比大多數軍工專家還多，林九把他從非洲調過來盯這邊的逆向研發進度，就是因為實戰經驗這種東西圖紙上印不出來。
F-35的機體被拆成幾大塊攤在防靜電地板上——機頭、機身中段、發動機短艙、主翼、尾翼，每一塊都用雷射掃描器逐層測繪內部結構。
搞技術的那幫人管這叫數字孿生，阿飛管這叫把它肚子裡那點貨全掏出來。
“飛哥，龍國那臺雷達樣機到了。”
一個年輕技術員從電梯口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穿防靜電服的工程師，推著一臺半人多高的金屬櫃。
櫃子開啟，有源相控陣雷達的T/R元件在冷光燈下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像一面暗金色的蜂巢。
阿飛走過去看了一眼，伸手在雷達罩外殼上敲了兩下。
“龍國人做東西精細，這玩意兒跟大毛的S-500圖紙對一對，取長補短，能省好幾年功夫。
大毛的雷達波形設計有實戰經驗，龍國的T/R元件封裝工藝更精密，兩套技術體系各有各的路數，撞在一起才知道哪條路更走得通，F135發動機那邊進展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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