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孔達要什麼公道？”
“他們要穆塔薩家讓出尚比亞銅礦帶的兩條富礦脈，外加剛果金鈷礦運輸線的獨家經營權。
這兩樣東西目前都攥在穆塔薩家手裡，周國棟當初私下批的。
穆塔薩家不肯讓，說那是周國棟簽了字的正式協議。
周國棟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己經連續好幾天沒出辦公室了。”
林九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棕櫚樹和摩天大樓。
恩孔達和穆塔薩之間的裂縫本就是他讓阿飛暗中擴大的——阿飛在恩孔達那邊透了風，說新掌門人對非洲分部的利益分配不滿，有意調整本地家族的份額。
恩孔達想翻身想瘋了，一聽這話馬上就開始在邊境上加壓。穆塔薩家吃慣了獨食，自然不可能主動吐出嘴裡的肉。兩邊碰在一起，火星濺得到處都是。
周國棟的控制力建立在利益均沾上，現在利益鏈條斷了，他誰也指揮不動。
“讓阿飛繼續盯著，暫時不要插手。
恩孔達要鬧就讓他鬧，穆塔薩要撐就讓他撐。
等他們鬧到不可收拾的時候，總部才有理由首接介入。”
林九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另外，把趙胖子的調令發了。
新加坡總部後勤保障部缺個管事的，讓他來。”
寧海的手指在平板螢幕上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林九。
“九哥，趙胖子在尚比亞銅礦待了這麼久，私下出貨的渠道全攥在他手裡。
突然把他調走——他是周國棟的鐵桿心腹，會乖乖來嗎？”
“調令上寫的是總部後勤保障部副部長，原級別不變，管理許可權擴大至全球所有分部的後勤物資調配。
表面上是升了半級，還給了他一個比在非洲守著幾座礦更體面的頭銜。
趙胖子不是傻子，他當然會猜——這是拿他開刀殺雞儆猴，還是拿他當風向標穩住其他老人？
”林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他猜不透，猜不透就會怕，怕就會來。
他要是不來，那就是心裡有鬼，正好給了總部首接介入的理由。
他要是來了，尚比亞銅礦那邊的私下出貨渠道就斷了，周國棟少了一條胳膊。”
調令發出去之後，趙胖子的反應比林九預想的還要快。
他在尚比亞的別墅裡接到加密訊息時正在吃早飯，看完調令之後刀叉擱在盤子上，煎蛋的油漬在盤子裡慢慢凝成一層淡黃色的薄膜。
官升一級，管轄範圍從尚比亞幾座礦擴大到全球所有分部的後勤物資調配，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清算的節奏。
但恰恰因為不是清算的節奏，他反而更不安——
林九不是霍天啟，不念舊情，下手從來都是算好了賬再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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