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豎都是他贏，我們被動。
你問我怎麼辦——我只能告訴你，先去，去了之後見機行事。
他那邊的審計小組現在查得緊，你去了總部反而在他眼皮底下，他要是真想動你，你也躲不掉。
他要是不動你，你在總部待一陣子，說不定能摸清他下一步的打算。”
幾天之後趙胖子登上了飛往新加坡的航班。
他坐在商務艙靠窗的位置，舷窗外的雲海在機翼下翻滾，他一口一口抿著空姐端來的香檳，腦子裡反覆盤算著到了總部之後的對策。
他沒有選擇——他這把年紀，早就不是當年光著腳在南太平洋跑船的年輕人了。
那時候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怕，船翻了遊也要游回去。
現在不行了，兒子在一家外資投行做高管，女兒去年剛結婚，嫁的是老馬家的侄子，孫子剛滿週歲，全家都靠他這些年在集團積攢的家底撐著。
他要是跟林九撕破臉，這些全都會在審計風暴中化為烏有。
飛機降落在樟宜機場時，總部的車己經在停機坪等著。
沒有列隊迎接，沒有高管接風，只有一輛黑色轎車和一個穿深灰襯衫的年輕助理。
趙胖子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棕櫚樹和摩天大樓，手心裡全是汗。
他到了總部之後沒有立刻去見林九，而是低調地搬進了後勤保障部給他安排的辦公室，每天按部就班地籤檔案、開會、熟悉全球物資調配流程。
他表面上規規矩矩，心裡卻始終懸著一根弦，等著林九什麼時候把刀落下來。
這把刀沒有讓他等太久。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林九在總部的私人書房裡召見了他。
趙胖子推門進去的時候林九正坐在茶臺後面翻一份檔案，茶臺上擺著兩杯剛泡的鐵觀音，茶香在安靜的書房裡凝成一團。
林九抬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趙胖子小心翼翼地在他對面坐下，手擱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首。
林九把那份檔案擱在茶臺上，往趙胖子面前推了推，動作很輕，但那份檔案在紅木茶臺上滑過去的幾寸距離，讓趙胖子的心跳漏了好幾拍。
“這是非洲分部的財務審計報告初稿。
尚比亞銅礦產量虛報、剛果金鈷礦私下倒賣、航線分紅截流——涉及的金額和經手人的簽名，都在裡面。
你在非洲待了這麼久，對這些應該不陌生。
這份報告的法務稽核流程還有一段時間，在流程走完之前，你作為後勤保障部新任副部長，有權調閱並補充說明。”
林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還是那麼不緊不慢，像是在聊家常
“非洲那邊恩孔達和穆塔薩己經鬧到不可收拾了，周國棟壓不住。
總部需要一個熟悉非洲情況的人去處理這件事——不是去調解，是去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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