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錢有了，權有了，反倒誰都不信了。
他翻了個身，在黑暗裡睜開眼。
天啟集團這艘船，他上去了就沒打算下來。
至於到新加坡之後是坐是站，他心裡還沒定。
但他清楚，林九不會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
飛機從曼谷起飛是在凌晨兩點十五分。
老馬沒帶秘書，只拎了一個黑色登機箱。
艙門關閉前，他看見幾個同樣在名單上的老人從廊橋那頭走過來，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誰都沒跟誰說話。
他們像被同一只看不見的手推進了同一架飛機。
當飛機爬升到雲層上方時，老馬側過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黑藍色的天空裡沒有月亮，只有機翼尖上一閃一閃的航標燈，在夜空裡像一顆孤零零的心跳。
新加坡還很遠，但己經不遠了。
會議定在上午九點，但七點剛過，總部大樓外就開始有人走動。
來的都是老人，大多數沒帶隨從，只有幾個身體不太好的帶了司機，也被安排在了一樓等候。
阿虎站在大廳裡，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每來一個人就在上面勾一筆。
有的老人見他面生，點個頭就進去了，有的半開玩笑問阿虎：“今天這陣仗，怕不是要給我們送終吧。”
阿虎沒接話，只抬手往電梯方向一引。
八點半，人差不多到齊了。
阿虎點了一遍名單，發現少了西個。一個是老郭——
他早就不在集團了，不在名單裡。
另外三個，一個在葉門，一個在巴西，一個在南美某處，都是當年跟著霍天啟跑過船的老人，一個月前就收到了通知，卻都沒有到場。
阿虎走到角落撥了個電話，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把名單摺好塞進西裝內袋。
九點整，會議開始。
林九沒有從正門進來，而是從側門走進來，身後跟著寧海。
會場裡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起身。林九走到主位坐下，把面前的資料夾翻開，先掃了一遍坐在長條桌兩側的十幾張臉，然後說：
“今天叫大家來，不是翻舊賬。
天啟集團最近調整了好幾個分部，有人走，有人動，外面也多了很多風言風語。
我今天只解決一件事——接下來怎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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