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手機又響了一下。
胖子低頭一看，笑了。
“怎麼？”無邪湊過來。
胖子把手機遞給他看。
螢幕上，是無邪自己的賬號發出去的訊息——當然是狐狸用她手機發的，雖然剛剛沒看到但她決定還是回應一下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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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時候學會發這個的？”
“不知道啊，”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這孩子學東西是真快。前天還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今天都會用表情包了。明天是不是就該發朋友圈了？”
“她還沒註冊微信呢。”
“那回去就註冊。”
兩個人對著手機，看著那兩個顏文字，笑了好一會兒。
旁邊沙發上，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楊老闆——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兩位爺。
他從進門開始就覺得自己是個外人。這兩個人一坐下來就開始看手機，看完手機就開始笑，笑完了繼續看手機，看完了又笑。他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也不知道那個小小的螢幕上有什麼好笑的東西。
但他不敢問。
因為這兩個人是朋友介紹來的，說是專門幹這行的，經驗豐富，就是脾氣有點怪。他之前還不信，現在信了。
“那個......”他試探著開口，“兩位爺，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胖子這才反應過來，把手機收起來：“對對對，辦正事。楊老闆，地方在哪兒？”
“不遠，就在村後面，”楊老闆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電筒，“走路十分鐘就到。”
三個人出了旅館，沿著村道往後山走。
楊老闆走在前面帶路，無邪和胖子跟在後面。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兩邊的草叢長得比膝蓋還高，走幾步就得拔一下。
“到了，就是這。”楊老闆停下來，微微喘氣。
這是一個老祠堂的後院。祠堂很大，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雖然年久失修，但骨架還在，能看出來當年的氣派。院子裡的石板縫裡長滿了草，牆角堆著幾口倒扣的水缸，缸壁上爬滿了青苔。
“哎呦，”胖子嘖嘖了兩聲，“楊老闆家裡底蘊不錯啊，這祠堂夠大，用材夠講究。”
他指著房樑上的雕花：“你看這個，這是清中期的東西，手工細得很。還有這個柱子，金絲楠木的，現在有錢都買不到。”
楊老闆擺擺手，臉上帶著一種又驕傲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哪裡哪裡，祖上努力罷了。我們家以前也風光過，後來就不行了。這兩年生意也不景氣，能維持就不錯了。”
“謙虛了不是。”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這祠堂在，說明底子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嘛。”
楊老闆笑了笑，沒接話。
地上有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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