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化形了
早餐是胖子買的。
他一大早就跟小哥出了門，金萬堂帶的路，說是去找什麼高人。臨走前胖子在桌上留了一袋小籠包和一杯豆漿，用保溫袋裹著，怕涼了。
小狐狸蹲在窗臺上，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巷口，然後跳下來，在無山居里踱步，四處打量。
還行。
她在心裡暗暗點頭。
無山居的位置在西湖邊上，坐北朝南，院子雖然不大，但佈局方正，陽光能從早曬到晚。門口有兩棵老槐樹，枝繁葉茂的，擋了不少煞氣。院子裡的青石板縫裡長著青苔，溼漉漉的，帶著江南特有的潮潤。
人傑地靈，是個養病的好地方。
無邪的運氣還不錯。
她轉了一圈，又回到屋子裡。無邪還在睡覺，躺在裡間的床上，被子蓋到胸口，呼吸很輕。臉色還是不太好，白得發灰，嘴唇上沒什麼血色，但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不燒了。
昨天從藏寶洞回來，他一上車就開始發抖，到了無山居門口已經站不穩了。胖子把他扛進去，叫了醫生來，量完體溫都三十九度四了。醫生給掛了吊瓶，說是受了風寒加上疲勞過度，輸液到凌晨一點才退燒。
小狐狸蹲在床邊，看著他。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那層灰白色的病氣照得無所遁形。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睡得並不安穩，手背上有輸液留下的針孔，青紫的一片，還沒消。
她看了一會兒，跳下窗臺，走到床邊，把爪子搭上他的手腕。
脈象還是那樣。沒有變好，也沒有變得更差。像一條被堵住的河，水位不上不下，就那麼懸著。
她把爪子收回來，蹲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跳上窗臺，蹲好。
陽光照在她身上，毛色紅得發亮。
她閉上眼睛，在心底呼喚那個聲音。
這一次，祂來得很快。
“決定了？”祂的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決定了。”胡琇盈在心裡回答。
“你知道化形之後意味著什麼。你的法力被封的只有三成，不能憑空變物。而凡人的身體很脆弱，你當年挑挑揀揀修了好久才修成這具肉身，萬一毀了——”
“我知道。”胡琇盈打斷祂，“您都說過了。”
沉默了幾秒。
“不後悔？”
胡琇盈沒回答。她睜開眼，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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