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胖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問還有多久，他氣喘吁吁，膝蓋的褲子己經被磨破了。
無邪抬起手，手電光在甬道里來來回回地晃，照不出盡頭。
張起欞停下來，
“不對。”
“怎麼了？”無邪轉頭。
“路引很久沒出現了。”
無邪停下來，把手電光往前照了照，又回頭往後照了照。前後都一樣，像一條沒有盡頭的走廊。
胡琇盈的手從黑暗中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袖子。“無邪，”她的聲音很輕，“這面牆，我們剛才來過。”
無邪把手電光打在她指的那面牆上，看見了一個小叉，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這是我刻的。”他的聲音不太對，“為了以防萬一，用刀刻了一個標記。”
“我們可能又陷入幻覺了。”手電光打在臉上，昏暗中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無邪！你看！”胡琇盈忽然揪了揪無邪的袖子。
石壁上忽然出現了一根蠟燭。不是被人放上去的——那根蠟燭是從石壁里長出來的，蠟燭是白色的，燭芯是黑色的，周圍沒有蠟淚，也沒有燃燒過的痕跡。
“要不要點？”胖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劉喪的聲音從更後面傳來，說點了可能出事。胖子說萬一不點走不出去呢？劉喪說點了他就死了——沒人知道點了蠟燭以後會發生什麼。
無邪沒說話，他看了看張起欞——那個人站在黑暗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垂在身側，沒有阻止的意思，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好像無論他怎麼決定小哥都能為他兜底。
無邪從揹包裡摸出打火機，火苗在黑暗裡晃了晃，照亮了胡琇盈的半張臉。她的手還抓在他的袖子上。
他深吸一口氣，把蠟燭點燃了。
“把手電關了。”
大家都關上手電，屏息凝神，沒有預想中的爆炸，沒有毒氣，也沒有機關的聲響。火苗安安靜靜地燒了一會兒，然後變成了藍色。火光裡，石壁慢慢變得透明，透出牆另一面的景象。不是幻覺——牆真的在變透明。
無邪看見了一扇巨大的石門，門扉緊閉，門楣上刻著獸紋，沒有門縫，看起來是個翻蓋門。
“門。”無邪的聲音裡滿是喜悅變了他回頭看著大家，“前面有門！”
回頭的時候，看見了劉喪身後的東西。
紙人士兵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一隻手持刀，另一隻手正朝劉喪的肩上搭去。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那些紙片做計程車兵像從牆壁裡滲出來的水，無聲無息地凝成了人形。
“後面！”無邪喊了一聲。
劉喪沒回頭，他聽見了。他的耳朵比無邪的眼睛更早捕捉到那些紙片摩擦的聲音。在無邪出聲的瞬間猛地往前撲去，紙刀從他的揹包帶上劃過，割斷了帶子。包掉在地上，他沒有撿，手撐起來就往前面爬。
胖子比劉喪慢了半拍，他離得遠，轉身的時候己經有兩三個紙人士兵擋在了他和劉喪之間，把他的路封得死死的。胖子沒功夫罵，一拳砸碎了一個紙人士兵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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