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
他回覆：“睡不著。”
科比秒回：“我也是。下來練練？”
王大山愣了一下：“你在訓練館？”
科比回了一個字：“嗯。”
凌晨3點47分，埃爾塞貢多訓練中心。王大山推開門，看到科比站在罰球線上。訓練館裡只開了靠窗的一排燈，橙黃色的光灑在木地板上。科比穿著訓練服，膝蓋上綁著護具，手裡握著球。
“來了？”科比頭也不回。
王大山走過去：“你一夜沒睡？”
科比沒有回答，只是把球傳給他：“陪我投一會兒。”
王大山接住球，站到罰球線上。起跳，出手——空心。科比把球撿回來，傳給他。再投，再進。連續投了五十個，全中。科比站在籃下，一個一個把球撿回來，再一個一個傳給他。沒有說話，沒有表情，只是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第六十一個球的時候，王大山停下來了。
“科比，你的膝蓋——”
“不疼。”科比說。
王大山看著他：“你騙人。”
科比沉默了。
王大山把球放在地上，走到他面前：“你每次落地，右腿都不敢發力。你每次變向，都要用左腿多蹬一下。你的膝蓋，撐不了太久。”
科比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很淡，但很真：“你知道我第一次打季後賽是什麼時候嗎？”
王大山搖頭。
“2000年，我們對太陽。我第一場打了12分鐘，6投1中，拿了2分。賽後我一個人在更衣室裡哭了。”
王大山不知道該說什麼。
科比看著他：“後來我拿了五個冠軍。每一個冠軍，都是帶著傷拿的。手指、腳踝、膝蓋、背——沒有一次是完全健康的。”他頓了頓，“你知道為什麼嗎？”
王大山搖頭。
“因為季後賽，就是帶傷打的。沒有人在季後賽是完全健康的。”他看著王大山的眼睛，“區別在於，有些人把傷病當藉口，有些人把傷病當勳章。”
王大山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我明白了。”
科比拍拍他的肩：“那就繼續投。”
他拿起球，傳給他。王大山接住，站到罰球線上，起跳，出手——空心。
清晨6點，陽光穿過天窗灑進訓練館。王大山和科比坐在場邊，大口喝水。地板上散落著幾百個籃球，他們投了整整兩個小時。
“該回去了。”科比站起來，膝蓋發出輕微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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