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你看這個球。”納什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他傳給斯塔德邁爾的空中接力。“小斯在籃下要位，防守者在他前面，我傳不進去。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神——他要空接。所以我沒有傳給他的位置，是傳給了他要去的位置。”
王大山若有所思。“傳球不是看人，是看眼神？”
“看一切。看隊友的眼神，看防守者的重心，看時間的視窗。傳球是場上最快的移動，比運球快，比突破快。球傳出去的時候，人還沒到，但球己經到了。這就是時機。”
“怎麼練時機？”
納什笑了。“練一萬次。”
晚上七點，訓練館的燈還亮著。王大山一個人站在場上，對面是一個假人防守模型。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納什教他的傳球——擊地、背後、長傳。每一次傳球都砸在假人身上，彈回來，他接住，再傳。五百次，一千次。
科比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瓶佳得樂。“你還沒走？”
“再練一會兒。”
科比把佳得樂放在場邊，拿起一個籃球，站在了假人旁邊。“來，我陪你練。”
王大山愣了一下。“你陪我練傳球？”
“你傳球，我接。接不到，是你的錯。”
王大山運球過半場，科比站在弧頂。他傳了過去，力量太大，科比接球時後退了一步。“力量太大了。”科比把球回傳給他。第二次，力量太小，球在科比面前落地，彈起來砸到他的膝蓋。“太小了。”第三次，不高不低，不輕不重，正好落在科比的胸口。
“好。”科比說。
他們練了一個小時，王大山傳了三百次球，科比接了三百次。沒有一次失誤。
晚上八點，訓練結束。兩人坐在場邊，喝著佳得樂。
“大山，你知道我為什麼陪你練到這麼晚嗎？”科比問。
王大山搖頭。
“因為我要你知道，我信你。不是因為你傳得好，是因為你敢傳。不是因為你得分多，是因為你贏球。不是因為你像魔術師，是因為你像你自己。”
科比站起身，拿起球，走到三分線外。“常規賽，你控球。季後賽，你控球。總決賽——”他投了一個三分，空心入網。
“你也控球。”
王大山看著那顆還在滾動的籃球，深吸一口氣。
“科比，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科比沒有回頭。“我知道。”
凌晨一點，王大山躺在床上，手腕上還戴著科比的護腕。24號在夜燈下微微反光。手機震了，科比。
“大山，球交給你處理。從今天起，你是湖人的控衛。不要怕失誤，不要怕被罵，不要怕輸。怕，你就不是控衛。不怕，你就是。”
王大山回覆：“我不怕。”
科比秒回：“晚安，兄弟。”
王大山放下手機，閉上眼睛。窗外洛杉磯的夜色深沉，斯臺普斯的穹頂下，十面總冠軍旗幟在黑暗中靜靜等待。從今天起，他是湖人的控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