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早上七點，洛杉磯，埃爾塞貢多訓練館。王大山推開門的霍華德己經在了，不是練罰球，是練摔倒——字面意義上的摔倒。他站在罰球線前，雙手舉過頭頂，然後自己往地上一倒，像一棵被砍倒的大樹。
“德懷特，你在幹嘛？”
“我在練以柔克剛。”霍華德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昨天說，要練到摔倒變成肌肉記憶。”
“我說的是被別人撞倒，不是自己倒。”
“一樣。都是倒。”
王大山無語。科比推門走了進來，看到霍華德在地上打滾，停下了腳步。“德懷特，你在幹嘛？”
“練以柔克剛。”
科比看著王大山。“你教的？”
“我教他造進攻犯規，沒教他打滾。”
科比搖了搖頭，走到場邊坐下。加索爾也來了，看到霍華德在拍打地板上的灰，笑了。“德懷特，你昨晚沒睡好？”
“睡好了。我在練摔倒。”
加索爾沒再說話，默默走到場邊坐下——他怕笑出聲來。
德安東尼吹哨，訓練開始。“今天練防守。霍華德，你防大山。大山突破，霍華德造進攻犯規。”
王大山運球，突破。霍華德提前站位，雙手舉過頭頂。王大山衝了過去——霍華德的左腳絆到了右腳，整個人往前一撲，趴在了地上。地板發出一聲悶響，震得籃架都在晃。王大山從他身上跨了過去，上籃得分。
“德懷特，你沒事吧？”
霍華德趴在地上，沒有動。“我沒事。地板有事。”
科比笑了。加索爾笑了。連德安東尼都笑了。“德懷特，你的腳不要並得太緊。分開一點，與肩同寬。”
霍華德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灰。“再來。”
王大山再次突破。霍華德站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舉過頭頂。王大山衝了過來——霍華德提前站的位置太遠了，王大山從他身邊繞過，上籃得分。霍華德撲了個空，身體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德懷特，你站太遠了。”科比在場邊喊道。
“我知道。我只是在練倒地。”
“你那是坐地，不是倒地。”
霍華德從地上爬起來。“再來。”
王大山突破。霍華德站位，雙腳分開，雙手舉過頭頂。王大山撞了上去——霍華德的手沒有舉著，而是伸了出去，推了王大山一把。裁判哨響——德安東尼吹的。“防守犯規！霍華德，你的手伸了！”
“我沒伸！”
“你伸了。我看到了。”
霍華德低下頭。“再來。”
王大山突破。霍華德站位，雙腳分開，雙手舉過頭頂。王大山撞了上去——霍華德後退一步，順勢倒地。這一次他沒有自己絆倒，沒有站太遠，沒有伸手。但他倒地的姿勢太醜了——像一袋水泥從二樓扔下來，手腳亂甩，屁股先著地，然後後腦勺磕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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