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側過身，介紹道：“師母，這是陸應琛，燁燁的爸爸。”
陸應琛上前半步，微微頷首：“師母好。”
陳師母先是一陣愕然，宋然的情況她也清楚，知道她一個人帶孩子，丈夫不管他們母子。
她本來以為對方是個不怎麼樣的，結果這一見，氣質和風度都非常優秀，隱隱的還有種震懾人心的氣勢。
這人不同一般，陳師母心裡暗暗的想著。
“好好好，快進來吧！老陳，小然和燁燁來了，還帶了客人！”
屋裡有不少人聲，陳教授的激動聲音傳了出來：“小然和燁燁快進來！”
走到客廳，宋然果然看到不少人，認識的不認識的，有些也只是見過一面。
“陳爺爺，生日快樂，祝你身體健康，壽比南山。”
燁燁奶聲奶氣的祝福語一齣口，客廳裡原本有些嘈雜的談笑聲都靜了一瞬。
坐在沙發主位上的陳教授，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聞言立刻笑開了花，眼角的皺紋都堆疊起來。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朝燁燁招招手：“哎喲，我的小燁燁，快過來讓爺爺看看！這小嘴甜的！”
燁燁一點也不怯場，鬆開媽媽的手，噔噔噔就跑過去，撲到陳教授腿邊，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陳爺爺，我媽媽說今天是您的好日子，祝您天天都這麼開心！”
“好，好，爺爺開心，看到燁燁最開心了！”陳教授樂得合不攏嘴，伸手把小傢伙抱到膝蓋上坐著，還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蛋。
客廳裡其他客人，有陳教授帶的研究生，也有畫壇裡相熟的朋友，還有幾位跟陳師母有合作關係的文化界人士。
看到陳教授對這孩子如此親暱喜愛，神色都微微有些變化，目光在宋然和燁燁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帶著幾分好奇和打量。
陳教授逗了燁燁幾句，才抬頭看向宋然，目光慈和：“小然來了，快坐……”
他的視線落在宋然身後半步的陸應琛身上，陳教授臉上的笑容忽然頓住，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仔細端詳著陸應琛，眼裡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陸應琛也看清了陳教授的面容，冷峻的臉上同樣掠過一絲意外，他上前一步，身姿筆挺，語氣帶著少見的恭敬：“陳爺爺？是您？”
“你是小琛？”陳教授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但更多的是驚喜，“陸家那小子？老林的外孫？”
“是我。”陸應琛點點頭，冷硬的輪廓在燈光下柔和了些許，“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
陳教授臉上的驚喜更甚，他拍了拍燁燁的小屁股讓他下去玩，自己站起身，走到陸應琛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滿是感慨：“好，好啊！長這麼大了！你外公去了港城後，我們這幫老傢伙就難得見一面了。”
“你什麼時候回京城的？今天是來給我過生日？”
陸應琛：“剛調回來不久，我是陪然然和燁燁來的。”
“調回來好，調回來好！”陳教授連連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看看陸應琛，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宋然，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了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你們什麼時候走一塊的？”
陸應琛迎上陳教授審視的目光，坦然點頭：“我是宋然的丈夫，燁燁的爸爸。”
“什麼？！”陳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和怒氣，“你就是小然那個不負責任的丈夫？！”
客廳裡瞬間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