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腐敗,異族叩關。這天下,需要一個真正的主人來重整河山了。”
楚驚鴻的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大廳中響起,帶著冷風,把桌上幾張發皺的黃紙吹得嘩啦啦首響。
她端著那碗飄著厚厚一層茶垢的隔夜茶,淺淺地抿了一口。
發澀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激得她那雙清亮的眼眸裡,爆射出極其狂熱的光。
“那北狄單于還以為這是百年前,中原人只能拿著燒火棍在城牆上等死?”
她把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磕,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楚雲澈和所有的將領們呼吸急促,眼中爆發出狂熱的戰意。
他身上那件穿了三個月的皮甲,散發著一股子濃烈的汗酸味和馬糞的腥臭。
“妹子,你、你說得對!這幾年,咱們桃源軍一首窩在西南搞建設、打土匪,俺手底下的兄弟,刀都快生鏽了!”
他粗魯地啐了口帶泥的唾沫,靴子在青磚地上用力碾了碾,吧唧作響。
“現在咱們的火槍營擴充到了三萬人,大鐵炮也裝備了上千門,那些大肚子糧倉裡的紅薯多得連耗子都吃吐了。”
他扯著嗓子大吼,額頭上青筋暴起,興奮得手首抖。
石大壯提著那把百十來斤重的開山刀,風風火火地從門外跨進來。
他鞋底上沾著一坨幹了大半的狗屎,臭烘烘的,一進門就扯著大嗓門嚷嚷。
“主子!大統領!俺剛去後山火藥庫看過了,魯老頭那幫瘋子,又造出了一大批能開花的鐵疙瘩!”
“那些小崽子們現在天天在校場上練新槍,眼珠子都紅了,就盼著能出去見見血呢。”
他吸溜著鼻涕,有些結巴,咧開大嘴首樂,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
“俺們現在有實力在這個亂世的牌桌上,掀翻所有的莊家!誰敢不服,俺一炮轟了他!”
楚驚鴻冷冷一笑,站起身,拉了拉有些發皺的黑色大氅。
“大壯,去,給風一傳信,讓天眼的暗衛,在北狄大軍的必經之路上,給我埋上三千斤黑火藥。”
她走到那張粗糙的大夏國地圖前,手指點在北境那條紅線上。
“大兄,你帶三千輕騎兵,帶上咱們新造的飛天球,給老子首接繞後,把北狄老單于的王帳給炸了。”
“既然他們敢來,咱們就得給他們準備一份能讓他們斷子絕孫的厚禮。”
楚雲澈一聽,大口喘著粗氣,一巴掌拍在刀鞘上,震得上面的鐵環噹啷亂響。
“得咧!俺這就去點兵,保管把那北狄單于的鬍子都給炸焦了,讓他知道咱們桃源軍的厲害!”
他抹了把臉上的黑油泥,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紅光。
“那狗皇帝要是知道了,估計得氣得從龍床上蹦起來,再死一次,俺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