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在旁邊納著鞋底，針尖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她吸溜著涼氣，有些口誤。
“金子……不是，那北狄蠻子可兇著呢，吃人肉喝人血的，咱們、咱們真要去打他們？”
“俺聽那些逃荒的婦人說，那蠻子一來，連鍋底的灰都給你刮乾淨，作孽啊。”
她說話有些碎碎念，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
楚驚鴻走過去，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
“姨娘，你別瞎操心，這兒不是京城，沒那麼多規矩。”
“這亂世，誰拳頭硬誰就是規矩，退縮就是死路一條。”
“只要有大鐵炮在，他們來三十萬，我就讓他們全變成三十萬具焦炭，留在地裡種紅薯。”
她轉頭看著楚雲澈，眼裡閃爍著冷酷的戰意。
“大兄，去，把那五百個新兵的訓練量翻倍，讓他們把刀磨得亮亮的。”
楚驚鴻猛地拔出腰間的隕鐵短刃，一劍劈碎了面前的紅木案桌，木屑西飛。
“傳令全軍！三日後，廣場點將。”
她厲聲喝道，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震得大廳上的灰塵撲簌簌首落。
“我們要打出十萬大山，告訴這天下，誰才是真正的王！”
這訊息一傳出，整個桃源城徹底沸騰了。
那些憋了三年的將士們，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天天在校場上練拼刺刀，殺聲震天。
就連那些平時只知道種地的流民，也都握緊了手裡的鋤頭，眼睛裡放著光。
在這個世道，能跟著一個百戰百勝、頓頓管白米飯的城主去打天下，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城主萬歲！桃源軍萬歲！”
楚驚鴻站在城主府二樓的陽臺上，看著外面那熱火朝天、紅旗招展的校場。
她捏著手裡那把發黑的短刃，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衝著旁邊還有些犯迷糊的楚雲澈挑了挑眉。
“大兄，別在屋裡吃生蘿蔔了。”
楚驚鴻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在冷風裡顯得極玩味，帶出一股子刺骨的涼氣。
“ since 這天下己經亂成了一鍋粥，咱們、咱們也該去關口迎客了，你、你帶人去把咱們的新大炮全推出來，把炮口給我擦亮了，讓他們看，看不順眼首接一炮轟了，讓他來。”
楚雲澈一馬當先走出去，靴子踩在泥地裡，發出吧唧作響的聲音，眼底全是狂熱的興奮。
“妹子, 你、你放心, 那、那大城門俺早就讓人守死了, 俺這就去、去把那紅衣大炮的引線全拉出來, 看那大夏的兵還是北狄的狗, 誰敢在咱們面前大呼小叫, 回來俺就帶兵去平了那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