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著短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發白。
底下的大軍中，傳來一陣沉重的呼吸聲。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仇恨被重新點燃的聲音。
很多士兵紅了眼眶，握著槍桿的手都在發抖，指甲死死摳進木頭裡。
“現在，北狄的蠻子也跑來湊熱鬧，想在這大夏國分一杯羹。”
楚驚鴻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們以為大夏沒人了？以為咱們這中原大地，就是個任人宰割的肉鋪子？”
“他們錯了。”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隕鐵短刃，短刃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冰冷的暗芒。
“當”的一聲巨響。
楚驚鴻一劍劈在旁邊用來祭旗的青石案桌上。
堅硬的青石瞬間碎成兩半，碎石飛濺，砸在幾個前排士兵的鐵甲上，叮噹亂響。
“這天下，不是他們夏侯家的，也不是那些北狄蠻子的。”
“這天下，是咱們這群從爛泥裡爬出來的人，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楚驚鴻舉起短刃，首指蒼穹，大紅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傳令全軍！咱們今天，要打出這十萬大山！”
“去告訴這天下，誰才是真正的王！”
“王！王！王！”
十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音如海嘯般爆發，震碎了天邊的雲層。
長槍在地上重重一頓，十萬雙戰靴同時踩踏地面。
“轟！”
整個平原都在劇烈顫抖，彷彿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
楚雲澈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猛地一夾馬腹，舉起手裡的陌刀。
“陌刀營，跟老子開路！誰擋殺誰！”
石大壯也扯著破鑼嗓子嚎叫：“火槍營，炮彈上膛！轟平他們！”
這支龐大的戰爭機器，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轟然啟動。
楚驚鴻冷冷地看著這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出了無妄之淵的大門。
她把短刃插回腰間，從袖子裡摸出個冷地瓜，咬了一口，有些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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