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淵坐在輪椅上，那件黑袍子有些皺，胸口還纏著滲血的繃帶，散發著一股子草藥的苦氣。
他抬頭看著天上那五十個漸漸升空的熱氣球，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極度的震撼。
“夫人這奇思妙想，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
他輕咳了兩聲，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有這等神器，大夏國的城牆再高，在咱們面前，也不過是個擺設。”
“那狗皇帝要是看到這漫天飛的大傢伙，估計得嚇得首接從龍床上滾下來。”
楚驚鴻冷冷一笑，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嚼得嘎巴響。
“嚇死他最好，省得老子親自動手去割他那顆爛人頭。”
她站起身，拉了拉有些發皺的黑色大氅，大紅色的披風在風裡獵獵作響。
“不過這氣球受風向影響大，江南這破天氣，雨水多風也邪。”
她走到那張粗糙的大夏國地圖前，手指在京城的位置重重一點。
“大兄，別在底下啃紅薯了。”
楚驚鴻轉身看著楚雲澈，眼裡閃爍著冷酷的算計。
“去，挑五百個膽子最大、身手最利索的兄弟，編入‘飛天營’。”
“讓他們跟著魯老頭的人，學著怎麼在半空中扔那開花彈，怎麼看風向。”
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聲音極度冰冷。
“半個月，我要這五百人，閉著眼睛都能把炸藥包精準地扔進大夏軍營的茅房裡。”
楚雲澈一聽，激動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震得皮甲嘩啦亂響。
“好嘞！妹子，這活兒俺親自帶他們練！”
“俺非得把這幫新兵蛋子練得像鳥一樣靈活，到時候在天上，俺一刀一個，砍翻那些大夏的軟骨頭！”
他粗著嗓子大吼，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紅著眼眶，啐了口帶泥的唾沫。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南大營上空，每天都能看到幾十個大黑球在天上飄。
“轟！轟！”
時不時地，從天上掉下來幾個黑乎乎的鐵疙瘩，砸在遠處的荒山上，炸起十幾丈高的泥土柱子，地動山搖。
那威力，把那些江南新收編的降兵嚇得晚上連覺都睡不踏實，生怕哪天那鐵疙瘩砸自己頭上。
桃源軍計程車氣，在這一聲聲震天巨響中，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頂點。
柳姨娘在偏房裡納著鞋底，針尖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
她吸溜著涼氣，有些口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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