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北狄立國的根本啊！
要是全交出去，北狄以後在這草原上，連個二流部落都不如了！
“你……你這是要絕了俺北狄的根啊！”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黑血又噴了出來，濺在面前的泥地裡。
那幾個被綁著的王子也嚇瘋了，一個個哭爹喊娘。
“父王！不能籤啊！簽了咱們以後喝西北風去啊！”
楚雲澈一聽，大步走過去，一腳踹在那個叫得最歡的王子胸口。
“砰！”
那王子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飛出去兩丈遠，撞在石頭上，當場斷了氣。
“廢話真多，不籤？老子現在就把你們全剁了！”
楚雲澈大嘴咧得老大，眼裡全是嗜血的狂熱。
“俺這陌刀還沒喝飽血呢，你們誰想先來試試？”
他把冰藍色的刀鋒在剩下的幾個王子脖子上比劃著，寒氣逼人。
拓跋烈看著死去的兒子，心如刀絞，但他知道，大勢己去。
要是連命都沒了，還要那些草場和戰馬有什麼用？
“俺……俺籤……”
他像一瞬間蒼老了十歲，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無力地趴在爛泥裡。
“拿筆來……”
青鳶紅著小臉，手裡端著個木托盤，上面放著印泥和毛筆，小跑過來。
她這幾天在軍營裡跟著算賬，手指頭都磨出了繭子，臉上還帶著灰。
“快按手印！別磨蹭！”
她把印泥懟在拓跋烈的臉前，聲音清脆，毫不客氣。
拓跋烈顫抖著手，在那張羊皮紙上，按下了自己帶血的手印。
那鮮紅的印記，宣告著北狄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強敵，徹底向桃源城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這就對了嘛，非得受點皮肉苦才老實。”
楚驚鴻站起身，拉了拉有些發皺的大氅。
她把那張簽好的條約收進懷裡，拍了拍衣服上的落灰。
這白紙黑字的東西，其實也就是個面子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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