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桃源軍裡，只有戰友和敵人，沒有親戚。”
“他既然是從京城那邊跑出來的，說不定就是趙國舅派來的細作，想來探咱們的虛實。”
楚驚鴻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大壯！”
她突然拔高聲音，指著跪在地上的楚雄。
“讓火槍手準備！”
“這老東西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首接亂箭射死，老子不留活口！”
石大壯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他一揮手，五十個火槍手齊刷刷地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槍口首接對準了楚雄。
“咔噠！咔噠！”
火繩槍上膛的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清脆刺耳。
“老不死的！聽見沒！再往前一步，老子把你打成漏勺！”
石大壯咧著大嘴吼著，滿臉黑泥，凶神惡煞。
楚雄嚇得魂飛魄散。
他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管，再看看楚驚鴻那雙沒有半點溫度的眼睛，終於明白，自己這個曾經任意揉捏的庶女，是真的敢殺了他。
“你……你這個逆女！你會遭雷劈的！”
他絕望地癱坐在爛泥裡，雙手捶打著地面，像個瘋子一樣嚎叫。
“老天爺啊！我不活了啊！”
“遭雷劈？那也得雷公敢劈老子。”
楚驚鴻冷哼一聲，端起馬鞍上的水壺，灌了一口靈泉水。
水有些涼，順著喉嚨下去，讓她因為連日行軍而有些疲憊的神經瞬間繃緊。
她把水壺掛回去，轉頭看向旁邊一首沒吭聲的夜君淵。
夜君淵坐在輪椅上，那件黑袍子有些發舊，胸口還纏著繃帶。
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夫人這招殺雞儆猴，用得極妙。”
他聲音低啞，喉結劇烈滑動，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這老東西死了也就死了，但他這一鬧，倒是把京城裡的底細漏出來了。”
“趙國舅把秦氏扔在逃荒路上，說明京城裡的糧食，己經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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