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懷裡摸出顆發乾的薄荷糖塞進嘴裡，嚼得嘎巴響。
“大壯，去，把那太和殿前的火藥包給老子點著了。”
“讓這些還在搶金子的耗子聽聽，什麼叫真正的天雷。”
“誰要是敢拿刀碰老百姓，首接一炮轟了，省得浪費糧食。”
她手掌在刀柄上摸了摸，指尖有些發白。
石大壯咧開大嘴首樂，手裡拿著火摺子。
“得咧！主子放心，俺這就去，保管把那幫大官的魂都給炸飛了，真成！”
“俺憋了三個月，這火槍營總算能開葷了，可得過過癮！”
他一吹火摺子，紅色的火星子在黑夜裡亮晶晶的，跑得飛快。
楚雲澈在一邊抹著臉上的血汗水，大刀在地上磕出火星。
“妹子，那、那癱在床上的狗皇帝，咱們真不進去見見？”
“一個快死的人，有什麼好見的。”
楚驚鴻撇了撇嘴。
“我要等他嚥氣的時候，親自去把那傳國玉璽拿過來，這大夏的天下，才算徹底換了姓。”
夜君淵坐在輪椅上，由風一推著，在後面慢慢跟著。
他那張在燭光下極其蒼白的臉上，此時竟然帶著點玩味的溫和。
“夫人，那玉璽，本王在京城的時候就看過了，是個和田玉的粗疙瘩，不好看。”
“你若是喜歡，本王回頭讓人在北境給你開個新玉礦，琢個更大的，與你相配。”
他聲音低啞，喉結滑動了一下，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
“滾，少在這兒給老子畫餅。”
楚驚鴻耳朵根子一熱，臉頰有些不自在地紅了紅，她狠狠踩了輪椅軲轆一腳。
“老子要的是這大夏的名分，誰稀罕你那破石頭。”
她有些結巴，轉頭看著城外那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大軍。
柳姨娘在偏房裡納著鞋底，那針線有些粗，她手重，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
她吸溜著涼氣，有些口誤。
“金子……不是，那宮裡的太監要是全跑了，誰、誰給咱們洗衣服啊？”
“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宮裡的太監心眼多得很，咱們、咱們可得小心點啊。”
她說話有些碎碎念，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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