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午門,隊伍排出了十幾里長。
他們手裡端著破碗、缺口的瓦罐,甚至是用泥捏的破盆子,一個個眼冒綠光。
“不要擠!都給老子排好隊!”
楚雲澈提著大刀站在粥棚前,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比門神還嚇人。
“誰敢插隊搶糧,老子一刀剁了他的狗爪子!”
一個餓極了的大夏潰兵,紅著眼睛想去搶一個老太太手裡的粥碗。
楚雲澈二話不說,一腳踹過去。
“砰!”
那潰兵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兩丈遠,重重砸在石獅子上,當場暈死過去。
這雷霆手段,瞬間鎮住了全場,再也沒人敢亂動一下。
“謝謝楚大元帥!謝謝活菩薩啊!”
一個領到稠粥的老太太,撲通一聲跪在爛泥裡,把頭磕得邦邦響,額頭上全是血印子。
“俺老太婆活了八十歲,還沒見過這麼濃的白米粥啊!大夏國那狗皇帝不管咱們死活,這桃源軍才是咱們的再生父母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顫抖著手把粥碗捧到嘴邊,狼吞虎嚥地喝了起來,燙得直吸溜氣也捨不得停。
這哭聲像傳染病一樣,廣場上成千上萬的老百姓全跟著跪了下來。
“華夏萬歲!楚大元帥萬歲!”
那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匯聚成一股極其龐大的聲浪,直衝雲霄。
這民心,在這一碗熱乎乎的白米粥裡,算是徹底倒向了楚驚鴻。
那些躲在暗處的大夏朝廷殘餘勢力,聽著這聲震雲霄的歡呼,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們知道,這大夏國,是真的完了。
柳姨娘在後面的馬車裡,針尖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
她吸溜著涼氣,有些口誤。
“金子……不是,驚鴻啊,這老百姓都跪下了,咱們、咱們是不是真成皇帝了?”
“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當皇帝要穿黃袍的,作孽啊,俺這輩子都沒見過黃袍。”
她說話有些碎碎念,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
楚驚鴻走過去,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免得她又紮了手。
“姨娘,你別瞎操心,這天下,以後不叫大夏,叫華夏。”
“我不要那破皇帝的稱號,我要讓這天下的老百姓,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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