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澈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震得皮甲嘩啦亂響。
“好!妹子!這黑底血龍,聽著就霸氣!”
“比那狗皇帝穿的那身黃袍子威風多了!俺妹子就是這天下第一霸氣的女皇!”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睛紅通通的,興奮得直搓手。
柳姨娘在偏房裡納著鞋底,那針線有些粗,她手重,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
她吸溜著涼氣,有些口誤。
“金子……不是,驚鴻啊,這黑色的衣裳,是不是太素淨了點?”
“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當皇上都得穿得金光閃閃的,作孽啊,咱們、咱們可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她說話有些碎碎念,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
楚驚鴻走過去,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
“姨娘,你別瞎操心,這地界現在是咱們說了算,他們敢笑話,老子就用大炮轟爛他們的嘴。”
“這天下,老子既然打下來了,就得讓它按老子的顏色來。”
她轉頭看著夜君淵,眼裡閃爍著冷酷的戰意。
夜君淵看著她那副狂霸不可一世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夫人這十二旒冕冠,倒是個好主意,只是那珠串,得用最頂級的東海珍珠才配得上。”
他輕咳了兩聲,胸腔震動,牽扯到傷口,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風一,去告訴天眼的人,把江南水鄉那幾個最大珠寶商的家底全給本王抄了,找最大最圓的珠子來。”
風一像個鬼影子一樣閃出來,身上那件短打溼乎乎的,帶著外面剛下過雪的寒氣。
“得咧!主子!俺這就去,保管把那些老狐狸的私庫翻個底朝天!”
他單膝跪在爛泥裡,膝蓋砸出沉悶的單音,咧開大嘴直樂。
“這女皇登基的大典,那排場,絕對比那大夏國的狗皇帝氣派一百倍!”
他一陣風似的跑出去,靴子踩在積水裡,發出急促的聲響。
十天的時間,在這避暑山莊裡過得飛快。
當那套黑底紅紋的龍袍和十二旒冕冠送到楚驚鴻面前時,連楚雲澈都看呆了。
那黑色深邃如夜,上面用極其細密的紅線繡著的十二條血龍,張牙舞爪,彷彿要從衣服上騰空而起。
那冕冠上的十二串東海珍珠,圓潤飽滿,在燭光下散發著幽冷的光澤。
穿上這身行頭,楚驚鴻整個人就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殺神女王,氣場全開,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楚驚鴻端起那碗帶著茶垢的涼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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