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瘋狂地轉動起來！
飛輪帶起的強風颳在眾人臉上，颳得生疼。
整個地皮都在跟著這臺粗糙的機器劇烈震動，彷彿發生了一場地動。
“轉了！真特麼轉了！”
石大壯連手裡的鏟子都扔了，張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不敢相信，一堆廢鐵和兩勺煤炭，居然能憑空生出這麼大的牛勁來。
那些從民間招來的老手藝人，激動得撲通一聲跪在滿是泥汙的地板上，抱頭痛哭。
這徹底打碎了他們幹了一輩子木匠鐵匠的常識。
楚驚鴻看著那瘋狂運轉的飛輪，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肉裡，竟然感覺不到疼。
成了。
這最原始的蒸汽機，雖然粗糙得要命，噪音大得像打雷，熱效率可能低得可憐。
但它轉起來了！
華夏的工業革命，就在這間漏風的鐵皮棚子裡，被她硬生生地砸開了大門。
有了這玩意兒，紡紗機可以日夜不停，大炮的車床可以切削出更精準的膛線。
那些在礦坑裡靠人命填的抽水活兒，全都能扔給這個鐵疙瘩。
“魯老頭，你特麼真是個天才。”
楚驚鴻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走過去狠狠拍了一把魯大師沾滿油汙的肩膀。
夜君淵坐在輪椅上，那雙黑眸深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他腦子轉得極快。
這機器不用草料，不畏嚴寒，只要有煤有水，就能一直動。
若是裝在那種包著鐵皮的車廂上，鋪設兩條平滑的軌道。
從江南運送十萬大軍和糧草到北境，需要多久？
十天？不，可能只需要五天！
這已經不是打仗了，這是在改寫這片大陸幾千年來的生存法則。
“夫人。”
夜君淵喉結劇烈滑動，聲音竟然有些發抖。
“這機器的圖紙，就算是把整個天工院的人全殺了，也絕對不能漏出去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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