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鴻白了他一眼，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厚厚的麻紙小冊子，扔在桌上。
“這叫‘摩斯密碼’的改良版，老子花了一個月時間，把常用的漢字全編了碼。”
“滴答滴滴答，就代表‘攻’，答滴答滴，就代表‘撤’。”
“只要兩頭的人拿著這密碼本，敲出來的響聲就是字！”
她一腳踢在旁邊的木頭凳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陶罐直晃盪。
夜君淵的輪椅被風一推了進來，他看著桌上那堆亂七八糟的銅線，深黑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腦子轉得極快，瞬間就明白了這東西的恐怖之處。
“夫人，這東西若是真能鋪開，這天下的疆域再大，在咱們華夏面前，也不過是個巴掌大的村子。”
他聲音低啞暗沉，喉結劇烈滑動，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邊疆有警，京城瞬間便知；大軍排程，如同臂使。”
“這華夏帝國的掌控力，將達到前無古人的地步！”
“那是自然。”
楚驚鴻端起旁邊一口破缸裡舀出的一瓢涼水，咕咚灌了下去，發澀的井水壓住了心裡的狂熱。
“這叫資訊戰，誰的訊息快，誰就是爹。”
她把水瓢扔回缸裡，水花濺了一地。
“風一，傳我旨意，從國庫裡撥三百萬兩白銀。”
“讓天工院日夜趕工，先從京城到江南、再到北境的無妄之淵，給老子把電報線拉起來！”
“遇山開山，遇水架橋，誰敢阻攔，直接大炮轟平！”
幾個月後，第一條貫穿南北的電報線終於鋪設完成。
江南總督府的密室裡，一臺粗糙的電報機突然發出“滴滴答答”的清脆聲響。
值班的軍官嚇了一跳，趕緊拿起密碼本，手忙腳亂地翻譯起來。
“京……京城急電！陛下旨意！”
他看著翻譯出來的文字，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成了！真的成了！幾千里的路，這訊息一眨眼就到了！”
他拿著那張薄薄的紙片，瘋了似地衝出密室，靴子在走廊裡踩得咚咚直響。
訊息傳回京城，楚雲澈樂得大嘴咧到了耳根子。
“妹子！俺剛跟江南的錢胖子用這鐵盒子聊了兩句，那胖子嚇得以為俺順著銅線爬過去了呢！”
他提著陌刀，在太和殿的廣場上興奮地直轉圈，那一身黑甲嘩啦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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