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晉修喘息著,艱難地強迫自己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兩人的呼吸都紊亂不堪。
他看著懷中人水光瀲灩的眼眸,緋紅如霞的臉頰,和被自己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潤澤水光的唇瓣,
眼神幽暗得象是燃著兩簇闇火。
他深吸一口氣,用極大的意志力剋制住繼續下去的衝動,開始耐心地、細緻地幫她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襟和頭髮。
指尖偶爾不經意擦過她敏感的頸側或耳後,引來她細微的顫鬥。
“記得想我。” 他啞聲在她耳邊說,氣息不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眷戀。
關扶搖靠在他懷裡,心跳如鼓,渾身發軟,連手指尖都透著粉色,根本說不出話來,只是胡亂地點了點頭。
譚晉修又抱了她一會兒,直到感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平復了些,才扶著她坐好,
自己站起身“下個月秋收,我過去。時間差不多定了,你就給我打電話。”
他背對著她,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只是略微有些沙啞“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吧。”
關扶搖也站了起來,臉上紅潮未褪,低著頭,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小聲應了句“知道了。”
然後,幾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像只受驚的小鹿般,快步走向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她頓了頓,終究還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譚晉修站在窗邊的光影裡,也正望著她,眼神深邃溫柔,嘴角噙著一絲未盡的笑意。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無聲勝有聲。
關扶搖臉又是一熱,慌忙拉開門,逃也似地離開了。
清冷的空氣迎面撲來,卻絲毫吹不散她臉上和心頭的滾燙。
譚晉修聽著漸漸遠去的、略顯慌亂的腳步聲,直到汽車聲消失在院子裡,才緩緩收回目光,
走到窗邊,嘴角的笑意更深,卻也輕輕嘆了口氣。
他的小姑娘,心裡裝著田,裝著村,裝著孩子,裝著未來……
就是有時候,太不懂得照顧自己,也太……撩人而不自知。
不過,這樣也好。
他的世界,因她而更加廣闊鮮活;
她的夢想,有他來護航支撐。下個月見。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外面秘書已經在等著了。
————
關扶搖回到村裡,跟大隊長說了建學校的事,讓他去找另外幾個大隊長協商,寫申請這些。
她自己彷彿一滴水重新匯入了湍急的河流,立刻被秋收前那股蓄勢待發的、緊繃而忙碌的節奏捲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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