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紙呢?”林遠問工部侍郎。
“己經讓人畫了,明天就能出來。”
“好。畫完之後抄三份,一份存工部,一份送承華殿,還有一份……”
林遠頓了一下。
“送坤寧宮。”
工部侍郎愣了一下,沒問為什麼,應聲去辦了。
三天後。坤寧宮。
馬皇后坐在桌前,面前擺著那份西錠紡車的圖紙,旁邊站著玉兒,手裡捧著一本賬冊。
林遠站在下首,剛把這臺紡車的來龍去脈講完。
馬皇后看圖紙看了半天,抬頭第一句話不是問技術。
“一臺造價多少?”
“普通三錠紡車的基礎上加一組軸,多費不了多少工料。大批次做的話,一臺多出來的成本不超過五十文。”
馬皇后手指在圖紙邊緣敲了兩下。
“各縣都能照著做?”
“圖紙標註清楚,木匠看得懂就能做。不需要什麼特殊材料。”
馬皇后把圖紙合上,看了一眼身旁的玉兒。玉兒會意,翻開手裡的賬冊,翻到其中一頁。
“娘娘,各地官坊目前登記在冊的織工有三千二百餘人。若按新政延遲婚育的女子來算,應天府周邊適齡且願意入坊做工的,初步估算……”
“不用估算了。”馬皇后站起身來,語氣果斷。“圖紙即刻下發各縣。凡是響應晚育政令的女子,優先安排入官家工坊。”
她走了兩步,揹著手,語速很快。
“織工按月發錢。手藝好的多發,手藝差的少發,但不能不發。這筆銀子從各縣的紡織稅裡出,出不了的部分由皇家商行貼補。”
馬皇后轉過身看著林遠。
“定遠侯,你覺得月錢定多少合適?”
林遠算了一下。西錠紡車的產出比三錠高三成,一個熟練織工一天能紡出的紗量摺合市價,大約值二十到三十文。扣掉原料和損耗,淨利潤至少有十幾文。
“底薪每月三百文,計件另算。紡得多的一個月能拿到五六百文以上。”
馬皇后點頭。“就這麼定。”
她又看了一眼玉兒。“擬旨的事你來辦,措辭斟酌一下,別弄得太生硬。重點說清楚三件事:官坊招工、按月發錢、優先錄用晚婚晚育女子。”
“是,娘娘。”玉兒合上賬冊,退到一旁去擬文書。
林遠看著這一幕,心裡算了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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