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壁上的水珠滴在後頸，冰涼刺骨。
林半夏屏住呼吸，緊貼粗糙的石壁。
孫野擋在她身前，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壓低了身子。
前方是一處挖空的石室。
一盞玻璃罩破了半邊的煤油燈掛在木架上。
火苗跳動，照亮了地上的幾個大木箱。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蹲在地上，雙手飛快地把一沓沓大團結往蛇皮袋裡塞。
“馬老鼠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自己往南邊跑，留老子在這頂雷。”瘦猴邊裝錢邊罵。
一把鋸了管子的雙管獵槍靠在他腿邊。
林半夏扯了扯孫野的衣角。用口型比劃：有槍。
孫野反手扣住她的手背，安撫地重重捏了兩下。
他蹲下身，摸起腳邊的一塊碎石，手腕猛地發力。
石子帶著風聲飛出，精準砸中石室另一側的廢棄礦車。
哐噹一聲巨響！
“誰！”瘦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把抓起雙管獵槍，槍口對準發聲處。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孫野動了。
他猛地從黑暗中竄出，軍膠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瘦猴餘光瞥見黑影，猛地調轉槍口，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孫野左手己精準劈下。
咔嚓！骨裂聲清脆。
瘦猴慘叫，雙管獵槍脫手。
孫野右手抓住他的衣領，膝蓋狠狠撞上他的胸口，瘦猴兩眼翻白，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林半夏快步走出通道，踢開獵槍，走到木箱前。
兩大箱大團結，散發著陳舊的油墨味。
“馬老鼠這兩年沒少乾斷子絕孫的買賣。”
孫野踢了踢瘦猴，“這孫子是他小舅子，專門看貨的。”
林半夏開啟旁邊的幾個長條形木箱，入眼全是黃澄澄的子彈。
她立刻收起笑容，後背驟然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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