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掉下來，捂著胸口狂吐酸水。半天爬不起來。
“敢動一塊磚試試。”
孫野把鐵鍬往地上一杵，青石板生生被砸出一道蜘蛛網般的裂縫。
劉幹事嚇得倒退兩步，色厲內荏地指著孫野。
“你敢暴力抗法？信不信我馬上叫派出所來抓人！”
林半夏從兜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紅標頭檔案。抖開，首接拍在劉幹事臉上。
“看清楚再說話。”林半夏語氣冷硬。
劉幹事手忙腳亂地抓下檔案，目光掃過上面的黑體字和鮮紅的印章。
《青石縣商業局關於支援個體私營經濟發展的若干批覆》。
最下面，赫然簽著陳局長的名字，蓋著商業局和房管所的雙重鋼印。
這是縣裡作為第一批試點特批的紅標頭檔案。
劉幹事的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這……這手續是全的啊。”劉幹事結結巴巴地改口。
他把檔案恭恭敬敬地遞迴給林半夏。“誤會，完全是一場誤會。”
趙德柱急了，一把扯住劉幹事的袖子。
“劉幹事，你昨天收了我兩條中華煙可不是這麼說的！”趙德柱破音大喊。
劉幹事臉色煞白，猛地甩開趙德柱的手。
“你少血口噴人！我那是例行檢查！”
劉幹事夾緊皮包，逃命似的跑出院子。
剩下趙德柱和三個混子僵在原地。
孫野拎著鐵鍬走過去，逼停在趙德柱面前。
鐵鍬寬大的刃口貼著趙德柱的胖脖子，冰涼刺骨。
“買賣公平競爭，你跟我玩陰的？”孫野聲音極低，透著股見血的殺氣。
趙德柱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
“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他伸手狂扇自己巴掌，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裡迴盪。
孫野抬起解放鞋，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把人踹翻在地。
“滾，再讓我看見你在望月樓附近轉悠，我打斷你的腿。”
趙德柱連滾帶爬地逃出大門。幾個混子拖起受傷的同夥，跑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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