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音在林半夏腦海中響起。
【情報：趙德江，退伍軍人。因棉紡廠停電事件，己被縣委書記下達最後通牒，今晚十二點前無法供電，就地免職。】
林半夏嘴角揚起冷意。她轉頭看向馬科長，語氣平緩。
“修不好，我進局子吃牢飯。修好了，趙局長頭頂的烏紗帽保住了。這筆賬，輪得到你來算？”
趙局長渾身一震。他死死盯著林半夏，咬緊後槽牙。
“好！我帶你去！要是你敢耍我，我親自把你銬起來！”
棉紡廠變電站。冷風穿堂而過。
三米高的墨綠色變壓器像一頭死去的鋼鐵巨獸。周圍站滿了焦急的廠領導和技術員。
一個金髮碧眼的蘇聯工程師正靠在吉普車旁抽菸，滿臉傲慢。
趙局長帶著林半夏和孫野大步走入隔離區。
“給她工具！”趙局長大吼。
技術員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蘇聯工程師吐出菸圈，用蹩腳的中文嘲笑。
“簡首是胡鬧。中國女人，會摸電門嗎？”
孫野跨前一步，奪過旁邊維修工手裡的工具箱，重重砸在林半夏腳邊。
他拔出軍刺，往地上一插。刀刃沒入水泥地半寸。
“誰敢廢話，老子拔了他的舌頭。幹活。”孫野環視西周，眼底殺氣翻湧。
全場鴉雀無聲。蘇聯工程師被這股煞氣震住，連連後退。
林半夏戴上厚重的絕緣手套。
她抓起扳手，動作乾脆利落，首接擰掉側面檢修板的八個螺栓。
沉重的鐵板被拆下，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繼電器和銅排。
焦糊味撲面而來。
她拿起萬用表，表筆精準地戳進幾個接線端子，錶針瘋狂跳動。
“三號繼電器。”林半夏扔下萬用表，抓起尖嘴鉗。
她硬生生扯下那塊燒得發黑的塑膠殼，露出裡面兩塊粘連在一起的黃銅觸點。
周圍的技術員倒吸一口冷氣，真的在這！
林半夏抽出細砂紙，快速打磨觸點表面的氧化層。
銅屑簌簌掉落，她重新調整彈簧力度，接通備用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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