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欄門緊閉，門口站著穿制服的保安。
林半夏走到門衛室視窗，遞上顧致遠的親筆介紹信。
保安看了一眼信封，抓起黑色搖把電話撥號。
幾分鐘後，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快步走出辦公樓。
他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藍色資料夾，步履匆忙。
男人打量著林半夏和孫野，眉頭立刻緊鎖起來。
“你就是林半夏？那個清河縣來的作坊老闆？”他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
“我是，顧教授在嗎？”林半夏迎上他的目光。
“顧教授在開研討會。我是他的助理劉峰。”他揚起下巴。
劉峰翻開資料夾，抽出一張列印清單。
“顧教授讓我接你們。順便通知你們一件事。你們想拉走的那批機床出岔子了。”
孫野跨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擋在林半夏身側：“有人攔路？”
劉峰嘆氣：“京城第一機械廠的廠長剛走，他們把裝置調撥批條拿到手了。”
林半夏眼底閃過冷意，首戳要害：“裝置款交了嗎？”
“沒交。但一機廠是國營大廠。院領導傾向轉交給他們。”劉峰壓低聲音。
他合上資料夾。“明天上午十點，院裡開評審會，決定機床歸屬。”
劉峰看向林半夏單薄的身影。“一機廠帶了兩個蘇聯留學的工程師。你們趁早買票回老家吧。”
孫野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沒有點燃。
“沒交錢就是無主之物。明天我們去會會那幾個專家。”孫野冷笑出聲。
林半夏拍了拍帆布包。裡面裝著她剛剛在火車上完善的技術圖紙。
“劉助理，麻煩幫我們安排個招待所。明天上午我去參加評審會。”
劉峰搖搖頭，轉身帶路。“跟我來吧，希望你們明天別輸得太難看。”
兩人跟上劉峰的腳步，來到研究所後街的紅星招待所。
前臺大媽翻著眼皮，伸出胖手敲打著桌面。
“沒有單位公章介紹信不讓住，這是京城的規矩。”大媽吐出瓜子皮。
林半夏正要拿出顧教授的信，孫野首接上前一步。
他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外加幾張全國通用的半斤糧票。重重拍在桌上。
“包兩間上房，剩下的算你請我們喝茶。”孫野手指叩擊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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