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了。
如果17.3kHz的頻率能夠首接刺激顳葉聽覺皮層，那麼它可能同時激活了與這個區域相鄰的腦區——比如，與情緒和記憶相關的邊緣系統。
刺激邊緣系統，會產生強烈的情緒體驗。
愉悅。恐懼。憤怒。狂喜。
而如果這種刺激發生在死亡瞬間，當大腦因為缺氧和代謝紊亂而處於異常狀態時……
洪之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他繼續分析波形。
“鐘擺”專案的波形調變模式很特殊——它不是簡單的正弦波，而是一種複合調變，包含了多個頻率成分的疊加。洪之把波形圖匯入分析軟體，進行頻譜分解。
螢幕上出現了頻譜圖。
橫軸是頻率，縱軸是能量。
在頻譜圖上，除了17.3kHz的主峰之外，還有幾個次要的峰值，分佈在不同的頻率區間。洪之盯著這些峰值，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他在哪裡見過類似的頻譜？
大腦開始搜尋記憶。
法醫學院的課程。神經生理學的教科書。還有……三年前，小雨失蹤後，他瘋狂查閱的所有關於腦電波和意識狀態的研究論文。
他想起來了。
人類在深度催眠狀態下，腦電波會出現特定的頻譜特徵——Theta波（4-8Hz）增強，Alpha波（8-13Hz）減弱，同時Gamma波（30-100Hz）在某些特定頻段出現同步振盪。
而瀕死體驗者的腦電圖記錄顯示，在臨床死亡後的短暫時間裡，大腦會出現強烈的Gamma波爆發，頻率集中在40-60Hz區間，同時伴隨著全腦的同步振盪。
洪之把“鐘擺”波形的頻譜圖，與記憶中的腦電頻譜圖進行比對。
他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完全一致。
但……詭異相似。
“鐘擺”波形的調變模式，在頻譜上呈現出與深度催眠和瀕死體驗腦電波相似的分佈特徵——低頻成分被壓制，中高頻成分被增強，並且在某些特定頻段出現了類似同步振盪的峰值。
這意味著什麼？
洪之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大腦在超負荷運轉，頭痛開始加劇，像有無數細針在刺扎太陽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沈墨的“鐘擺”專案，研究的是音訊-視覺神經調變技術。
核心頻率17.3kHz，與人類顳葉聽覺皮層的固有振盪頻率接近，可以首接刺激大腦。
調變模式與深度催眠和瀕死體驗的腦電波特徵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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