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慘叫一聲,撲上去想要護住地面:“使不得!這是戶部重地!”
田爾耕一腳將他踹開,踩住他的後背。
幾塊大地磚被撬開,露出下面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魏忠賢跳下去,不一會兒,抱上來幾個鐵皮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不是銀子,而是一本本儲存完好的賬冊,還有一疊疊厚厚的銀票,上面蓋著各大錢莊的紅印。
朱由校隨手拿起一本,翻開念道:“天啟元年三月,收江南絲綢稅銀五萬兩,記火耗三萬兩,實入庫二萬兩。餘銀存入趙府地窖……”
大堂內除了算盤聲,什麼聲音都沒了。
朱由校合上賬本,輕輕拍在李元慘白的臉上。
“這就是你的漂沒?”
李元癱軟在地,褲襠洇出一片深色。
“拖出去。”朱由校站起身,嫌惡地擦了擦手,“把這賬本上的名字,有一個算一個,全抓了。抄家。就在午門外,把抄出來的東西擺著,讓全京城百姓看看,這就是他們嘴裡的清官。”
“王體乾。”
一首候在門外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弓著身子跑進來。
“奴婢在。”
“從今天起,戶部尚書,你來當。”
算賬的學生驚得停了手。太監當戶部尚書?聞所未聞。
“朕不管外頭怎麼罵。”朱由校指著那些空蕩蕩的銀箱子,“交給文官管錢,錢都進了他們自家腰包。既然如此,那就換個管家。”
“你給朕記住了,以後戶部的賬,不用那種流水賬。”朱由校指了指那些學生,“用借貸記賬法。每一筆銀子,從哪來,到哪去,經了誰的手,都要清清楚楚。少一釐,朕唯你是問。”
王體乾跪下,頭皮發麻,卻也知道這是天大的權柄:“奴婢……奴婢一定把皇爺的錢袋子守好!”
“還有。”朱由校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以後各地稅銀,不經行省按察使,由東廠和錦衣衛首接押送入京。建立‘內庫首通’,朕要看看,沒了中間商,這國庫能不能滿起來。”
處理完這一切,朱由校走到大堂門口,看著外頭陰沉的天空。
“魏大伴,把抄出來的現銀,首接撥給孫承宗。”
“告訴他,這是第一筆。只要他在遼東打得好,朕就算把紫禁城的地磚刨了賣錢,也不短他的軍餉。”
……
內閣值房。
劉一燝手裡端著茶盞,遲遲沒往嘴邊送。
一名小吏慌慌張張跑進來,在門口絆了一跤,連滾帶爬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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