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炤卻沒有馬上移動，正堂側門再次開啟，兩名錦衣衛押著秦仵作走進來。
秦仵作雙腿發軟，進門以後首接跪在地上。
駱養性坐回椅子，右手仍舊藏在袖中。
“路上遇見什麼人，現在重新交代一遍。”
秦仵作低著頭，渾身打顫。
“只是兩個攔車搶錢的小賊，他們沒有問過陸家的事情。”
“他們為何偏偏劫走押送你的騾車？”
“老朽不知道，也許只是看見車上人少。”
駱養性從桌邊拿起一張紙，慢慢放到秦仵作面前。
“你妻子和兩個兒子都在城西莊子，只要重新按下手印，他們今晚便能活著。”
秦仵作的身體一僵，失色道：“這張紙上面寫了什麼？”
“陸家所有死者皆亡於同一把短刀，柳氏便是唯一兇手。”
秦仵作抬起雙手，卻遲遲不敢觸碰印泥。
“屍體傷口根本不同，若將來有人開棺複驗，老朽一家依然逃不過追責。”
知府從旁邊取出火漆封條。
“明日一早便會焚燒陸家屍體，理由是宅中失火，義莊遭人縱火。”
“屍體一燒，世上便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推翻你的驗斷。”
秦仵作緩慢抬起頭。
“陸家十幾條人命，柳氏三日後也要被斬。諸位大人真要把所有罪過都壓在一個女人身上？”
駱養性把印泥推到他面前，不以為意：“你若不願意按下手印，今晚便先送你兒子進義莊。”
秦仵作閉上眼睛，右手終於往印泥伸去。
窗外突然傳來瓦片滾落的輕響。
一名巡夜護衛停在迴廊另一端，燈籠隨即照向柴房。
鄭成功立刻拽住朱慈炤，帶著他貼進廊柱後面。
護衛沒有立刻呼喊，抽出腰刀一步步逼近。
兩人身後是封死的窗欞，右側則是燈火通明的正堂。若從左邊穿過院子，必然經過三名錦衣衛的視線。
朱慈炤摸出工具袋裡的鐵鉤，悄悄勾住簷下一根晾衣竹竿。
護衛剛繞過柴房，他便用力往下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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