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的人比外面這個更值錢，驚動他才叫虧。”
朱慈炤掃過耳房，牆角堆著幾隻空木桶，木桶後面有一塊發潮的地磚，磚縫中不斷往外滲水。
他蹲下敲了敲地面，又把木桶挪開。
下面露出一道鐵柵。
鐵柵外接著別院排水渠，出口不寬，兩個孩子卻正好能夠鑽進去。
鄭成功試著抬動鐵柵，固定柵欄的銅釘己經生鏽，只要用刀背敲開便能進入。
門外的護衛停住腳步。
“裡面有人？”
腰刀己經挑開門閂。
朱慈炤從工具袋中抽出鐵鉤，勾住銅釘往外一拽，鄭成功同時用刀柄砸向鐵釘根部。
銅釘鬆脫，鐵柵向下落了半尺。
朱慈炤先把工具袋推進排水渠，自己俯身鑽入。
鄭成功沒有立即跟上，他抓住旁邊的木桶，朝窗戶方向用力一推。
木桶撞破窗紙，落進外面的花圃。
房門同時被人踹開。
“人在窗外！”
護衛見窗紙破裂，提刀便追了出去。
鄭成功收起腰刀，轉身鑽進排水渠，又從裡面把鐵柵拉回原位。
渠中積著一層冷水，最深處沒過腳腕。
朱慈炤往前爬了幾步，回頭壓低聲音：“你方才扔木桶的動靜，怕是半座院子都聽見了。”
“他們聽見，總比他們看見咱們好。”
“有道理。”
朱慈炤摸黑往前挪，又補了一句：“就是有點費桶。”
鄭成功沒有接話，他的肩傷被冷水浸過，重新滲出血，水面留下幾道很淺的暗紅。
排水渠在院中分成兩條，一條通向廚房，另一條則通向西側書房。
朱慈炤把提前蓋印的處斬文書取出，借渠口透下來的光看了一遍。
落款位置除知府大印外，還有一枚府衙書房收文印。
“走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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