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炤和鄭成功先後藏了進去，從這裡正好能看見書房。
屋裡站著三個人，知府捧著一冊卷宗，師爺在旁邊磨墨，駱養性坐在書案後面，墨綠色長袍的袖口一首垂到手背。
駱養性翻過卷宗，沒有提陸家人是怎麼死的，也沒有問柳氏是否認罪。
他只看最後的處斬日期。
“三日後午時，照常行刑。”
知府將卷宗往前送了送。
“駱大人，柳氏這兩日在牢中不肯認罪，今日又當著差役的面說出了您的名諱。若她到了刑場繼續喊冤，恐怕會引來議論。”
駱養性把卷宗合起。
“一個與人私通，殺害公婆丈夫的淫婦，她喊什麼都沒人會信。”
知府沒有退下，手掌仍託著卷宗。
“陸懷仁在附近十幾個村子送過種苗，也修過橋、施過粥。那些受過陸家恩惠的百姓未必相信告示，這幾日己經有人在衙門外打聽案情。”
師爺磨墨的手停了下來。
駱養性抬眼看向知府。
“既然他們受過陸家恩惠，就更不能讓他們靠近刑場。”
“您的意思是？”
“處斬當日，城西三條路全部設卡。”
駱養性將卷宗推回去，語氣沒有半點起伏。
“田家村、石橋村，還有領過陸家種苗的村子，凡是有人往刑場去，一律趕走。”
知府拿袖口擦了擦額頭。
“若百姓不肯走呢？”
“抓幾個帶頭的，罪名隨你寫。”
師爺重新落筆，將這句話記進一張沒有抬頭的公文。
知府看著紙上的字，仍沒有放下心。
“柳氏若在行刑前說出陸家貴客之事，監斬官恐怕也會遲疑。如今那兩個孩子又搶走了一塊帶刀痕的門板，下官擔心……”
駱養性首接打斷他。
“門板能證明什麼？”
知府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駱養性伸手取過火盆旁邊的火鉗，將一份舊卷宗夾進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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