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犯柳氏供認在卷,處斬文書己經用印。法場之上豈容亂民拖延時辰,立即行刑!”
知府猛地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駱養性己經拔出腰間長刀,逼著兩名差役開啟囚籠。劊子手遲疑片刻,只能重新握住鬼頭刀走到柳氏身後。
柳氏被差役強行按到刑臺中央,頸後木牌隨之落地。
田老漢抱住竹籃,忍不住朝前邁出一步:“三把兇器都擺在這裡了,你們怎麼還要殺人?”
“衝擊法場者,與逆賊同罪!”
駱養性橫刀擋住百姓,目光卻始終落在朱慈炤身上。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她蒙冤,便看著她伏法。午時一過,本官再慢慢治你擾亂刑場,煽動亂民之罪。”
劊子手舉起鬼頭刀,刀鋒剛剛越過頭頂,一柄短刀便撞在鬼頭刀的護環上。
兩把兵器同時脫手,鄭成功左手撐住身體,受傷的右肩重新滲出鮮血,仍舊擋在柳氏與劊子手之間。
駱養性立即舉起短弩:“襲擊行刑官劫奪死囚,正好坐實你們是亂黨!”
他見劊子手遲遲不敢撿刀,索性將短弩交到左手,右手提著長刀躍上刑臺。
“既然無人敢行刑,本官便親自送她上路!”
鄭成功想要起身阻攔,受傷的右肩卻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重新跌在邢臺上。駱養性繞過他的身體,一把抓住柳氏頸後的衣領,將長刀首接舉過頭頂。
“住手。”
朱慈炤理了理衣袖,伸手探入內衣摸出龍紋玉佩,高高舉起,聲震刑場:“孤,乃大明皇太子朱慈炤!”
“柳氏一案尚未查清,沒有孤的准許,誰敢行刑?”
駱養性舉在半空的長刀停頓片刻,目光落在朱慈炤掌心,嘴角隨即勾出一抹陰鷙。
“真正的皇太子出京,必有東宮儀仗與朝廷公文,身邊更不會只有一個受傷孩童。”
“你若真是儲君,便取出東宮金冊與皇帝手詔,讓知府和在場官員共同查驗。”
朱慈炤沒有理會他索要的東西,只用衣袖慢慢擦過玉佩正面。盤繞雲間的五爪金龍逐漸顯露,背面還刻著東宮專用暗紋。
知府站得最近,目光觸到龍尾下方的印記,便知道玉佩為真。
監斬官從官袍內抽出雙手,下意識想要跪下,卻被師爺從後面拽住。
駱養性己經開口指認冒充太子,縣衙眾人此時若先行跪拜,等於當眾承認知府與錦衣衛圍殺儲君。
朱慈炤將雲龍佩託在掌心對向監斬臺,朗聲解釋:“雲龍佩由皇家工坊依東宮金冊打造,正面五爪雲龍,背面刻有儲君生辰,側邊暗槽可以與東宮驗牌相合。”
駱養性從玉佩出現,便知道此人身份做不得假,但為了保命,他強行壓下官員的反應:“皇家器物式樣並非無人知曉,駱家幾代任職錦衣衛,本官見過的宮中器物遠比你更多。”
“只憑一枚不知從何處偷來的玉佩,依舊不能證明你是皇太子。”
“駱家幾代任職錦衣衛,確實見過不少宮中東西,所以你更該清楚,偽造五爪雲龍佩屬於謀逆大罪。”
“一個十歲孩子能夠同時偽造玉佩、錦衣衛暗記,還能調動六名高手潛入長安,你覺得百姓會相信孤是小偷,還是相信你己經怕得不敢驗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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