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活口死盡以後,兒臣即便斬了駱養性,百姓也只能相信太子覺得誰有罪,不能知道他究竟犯了什麼罪。”
木榫在朱由校手裡轉了半圈。
“為何信任秦仵作,他己經改過屍格,甚至險些把柳氏送上斷頭臺。”
“兒臣沒有完全信他,所以讓鄭森分別核對屍身傷口、門板刀痕與三把兵器。”
朱慈炤把秦安儲存原始記錄的方式指給父皇。
“他在紙頁邊緣留下私人記號,又冒險保留三份原件,證明他雖然害怕,卻沒有徹底把良心賣給知府。”
“能用,但不能首接赦免,因此兒臣把受脅迫情節與改寫屍格的事實一併送交京師。”
朱由校終於放下木榫,目光落到最後一份複審結論。
“軍區抵達以後,為何不首接殺駱養性?”
“因為兒臣要救的是柳氏,不是隻想殺一個駱養性。”
朱慈炤按住那份屠民命令,掌心藥布再次滲出淺紅。
“若只靠太子身份定案,百姓以後遇見冤案,依舊只能盼著皇族偶然路過。”
“身份能壓人,卻不能替證據開口。”
工坊內只剩蒸汽餘壓從銅管緩慢排出的動靜,朱由校沒有立即認可,也沒有讓他坐下。
“這些判斷沒有錯,你最大的錯不在查案,而在把自己也當成了一件可以押上去的證物。”
“你是大明儲君,不是黑衣營密探,你死在長安,邊軍、銀行、物流、三省歸化與朝堂黨爭都會同時震動。”
“拿自己的命賭一場翻案,看似勇敢,實際是不懂儲君的價值。”
朱慈炤低頭看向腰側刀痕,先前在刑場上能夠當眾駁倒知府,此刻卻找不到可以反駁父皇的證據。
朱由校從抽屜取出一枚烏木銅邊小牌,正面刻著東宮雲紋,背面只有“參議”二字。
“從今日開始,你可以旁聽軍國會議,可以提問,可以遞交判斷,卻沒有獨立決斷之權。”
“這塊牌不是獎賞,是讓你坐在朕身邊看看,一次錯誤決定會比一枚錯誤官印多殺多少人。”
朱慈炤雙手接過參議牌,藥布碰到冰涼銅邊,疼得手指收緊。
鄭成功這時從門外進入,將黑石溝繳獲的航海日誌放到蒸汽機旁。
“陛下,臣重新核對日誌裡的貨物編號,三弧十字運走的不只是鐵甲艦舊圖。”
“他們可能己經掌握部分鍋爐、炮閂和火器結構,南洋出現的仿製炮閂,尺寸與大明一代舊件十分接近。”
朱由校拉開東宮書案上的遮布,一幅橫跨歐亞非的巨大地圖佔滿整張案面,北海、西域與南洋三處己經插上黑色木籤。
他把一枚紅色木籤交到朱慈炤手中,指向遠在長安之外的大片疆域。
“你在長安看見的是一張錯案。”
”。歸可家無人多讓會戰錯場一,看看你要在現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