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出來的人還得回山。
江樹和張福貴也把行裝收拾好了。
臨行前,兩個兒媳婦都有些不安,又不好明說。
孫巧站在門口,低聲對江安道:“爹這就要走?村裡人會不會覺得,是我們進門把長輩擠走了?”
江安還沒說話,江樹己經聽見了,他轉過身,笑著對她道:
“你別多心。山裡養了兔子,又種了幾畝地,不回去料理就荒了。還有山貨,也得按時去採。
我們不是被誰擠走的,是自己要回去。以後每個月出來一趟。家裡要有什麼重活,或你們有身子,就讓這兩小子回來告訴我們。
再說,你婆婆還在這裡呢!放心,她是個脾氣好的,有什麼事跟她說就是。”
周青草在旁說:“爹,那你們路遠,別太趕。”
江樹道:“不怕。這路我們走慣了。你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陳小穗和林野也收拾好了。
她跟兩個新娘子各說了幾句話,又給她們各塞了一小包藥,說是日常備用的,若有個頭疼腦熱,先熬著喝。
孫巧握著她的手,叫了聲“小穗姐”,眼圈有些紅。
陳小穗拍拍她手背:“剛嫁人,心裡慌是常事。過兩天就慣了。我們就住山裡頭,離得不遠。每月都會有人出來,我也常來。”
周青草點頭:“那你們路上小心。下回再來,我給你們蒸包子。”
日頭西斜時,眾人出了鎮子,朝山道走去。
張巖和江安送到鎮子口,又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去。
回山的路上,大家走得輕快。
剛辦完喜事,眾人心裡都還熱乎著,腳步也不覺得沉。
陳小穗的藥簍只裝著那隻木匣子和一些零碎,也很是輕便。
江樹挑著兩隻空竹簍。
張福貴揹簍裡則塞著沒用完的紅紙。
大家邊走邊聊,山風從林間吹來,清爽宜人。
裴元紹最先起了話頭,斜眼看了看江樹,笑道:
“江樹,你這兒子剛娶上媳婦,你不在鎮上多住幾日,親香親香?這新媳婦進門,公公轉頭就走,不知道的還當你不待見人家。”
眾人一聽都笑。
江樹白了他一眼:“裴將軍,沒想到你還是這種人。我這是回山幹活,又不是躲著媳婦。倒是你,有那嘴皮子功夫,不如趕緊給裴毅找個媳婦,那你就可以跟兒媳婦親香親香了。”
裴元紹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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